秦震坐在馬上,看著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兒子,性命攸關,面上露出糾結的神色。
「父親,救救我,救救我……」秦立升被綁得嚴實,毫無還擊之力,脖子上鮮血直流,嚇得他直哆嗦,不斷哀求著。
秦震想了好一會兒,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從旁人手中拿過弓箭,親自對準了秦立升的心臟。
「好兒子,為父也是被逼的。秦家幾十條人命,與你一個相比,我只能選擇前者。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言畢,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扎進了秦立升的胸口,他瞪大了眼睛,嘴角滲出血跡,滿臉不可置信的倒下。至死他都沒料到,會死在自己父親的手上。
秦震紅了眼,雖然傷心,但並不絕望,他還有幾個兒子,總不能為了這一個沒出息的,讓自己絕了後,這一刻,他對馮儀的怨恨到達了頂點。
他本不用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這一切都是被他逼的。
三千精兵闖入了軍衙,一千多士兵出來迎戰,為鳳懿爭取了一點時間。
「你帶著兵符,偷偷溜出城,這裡由我指揮作戰,快去,我等你回來。」元清衡拉著她往後門走,神色凝重。
鳳懿心中有些慌亂,她抬頭,只看到元清衡精緻的下頜線,「如果我回來不及時怎麼辦?」
想到可能失去他,她心痛難忍。
「鳳懿,你該相信我的能力。」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目光溫柔。
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聲音裡飽含情意,聽得她心口酸脹。
鳳懿不敢拖延時間,握緊了拳頭,轉身衝出後門,跳上了馬,「等我回來。」
元清衡無言,低頭鎖上了後門,踏著沉重的步伐往前院而去。
街道上因動亂,早已空無一人,鳳懿駕馬直奔城門而去,她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元清衡活著。
本以為到了城門會受到阻礙,鳳懿望著黑壓壓走進來的一群人,驚訝的瞪圓了眼,她都看到了什麼?
整齊劃一的腳步,士兵們一路小跑,整齊有序的進了城門,為首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人,不是司馬期,還能是誰?
她差點以為自己晃了眼,用力揉了揉眼睛,這才確定,眼前的人,真是司馬期!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她不可置信的問道。
司馬期微微一笑,「我自然是為你而來。」
這話有些曖昧,鳳懿心口發鈍,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努力壓制住快要失控的心,掉轉馬往回奔走,大聲喊道:「軍衙有難,隨我來。」
失態緊急,所有人都來不及多說,揚鞭駕馬,跟在鳳懿身後,飛快朝軍衙趕來。
卻說元清衡這邊,早早將大門堵得嚴實,將秦震帶來的兵馬全部堵在外面,這只是一時之計,阻止不了多久,他們很快就會破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