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法需得樂家人的血才能有效,這術士在鳳康已無容身之所,接近不了樂家人,便只能往你們這邊跑了。這段時間兵荒馬亂的,諸位可不要隨便亂跑,免得被人鑽了空子。」鳳懿面色坦然,不慌不忙的說著,毫無心虛之意。
樂穆文幾次試探無果,一方面擔心壞了樂將軍的計劃,得罪主家,一方面又擔心這馮儀與洪昇私下有牽連,危及樂家地位,便下定決心要將人困在此地。
他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樣,笑道:「多謝馮公子提醒。既然將軍讓我們好好招待你,便不能叫他失望。馮公子安心在我們樂家住下,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都儘管提,不必客氣。」
「冒然叨擾實在過意不去,只是我行李都放在刺史府,還有朋友一起,您府上女眷眾多,恐怕給樂老爺帶來不便。」鳳懿委婉的想要拒絕,心裡已經預知接下來的發展。
樂穆成先一步站起來,一邊招了幾個壯實的武丁候在外頭,防止鳳懿離開,一邊笑道:「我大哥所言極是,既然你們來了,我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您的顧慮完全不是問題,行李派人去拿便是,只是多一個朋友而已,我們樂家還是養得起的,二位放心,我們樂家絕不是小氣之人。」
反正離開是不可能的,名為做客,實為軟禁。
鳳懿不意外他們有此舉動,主動起身,滿面笑容,「盛情難卻,既然如此,那就請二老爺帶路吧。」
見她識相,樂家兄弟也沒再逼迫,點了幾個武丁看著二人,又調遣了兩個丫鬟貼身伺候,將鳳懿與司馬期安置在了同一個院子中,方便看管。
樂穆成親自送鳳懿進了院子這才離開,態度一如既往的熱情,好像真將她當成了座上賓客。看來,這是一隻笑面虎。
鳳懿坐在院子中間的小石凳上,司馬期順勢坐在她身旁,後面兩個丫鬟緊緊跟著,面上有些警惕。
「我和我朋友想要飲酒,二位可否拿點酒還有下酒菜過來?」鳳懿笑呵呵的說道。
兩個丫鬟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猶豫。
鳳懿佯裝生氣,「我們可是樂老爺親自招待的貴客,你們莫不是想怠慢我們?」
「奴婢不敢。」兩個丫鬟齊聲回答,立馬出了院子。
走之前,還與守在門口的幾個武丁說了兩句話,都不用猜,肯定是叮囑他們好生看管,不要出紕漏。
鳳懿有些無語,笑著搖了搖頭,「樂府我們已經進來了,今晚你打算如何釣魚?」
「找到樂穆文的書房,最近洪昇接連處置了幾家小富戶,一定讓這些大家族都警惕起來,私下肯定少不了聯絡。書房裡一定藏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司馬期說道。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他們盯得緊,我們如何偷溜出去?」鳳懿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趁樂家不知曉她的身份,儘快拿到證據才是正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世家大族到底將糧食藏到了何處?
從秦震的往來信件中得知糧草在這些人手上,但具體在哪,所有人都不知曉。消失的糧草,才是關鍵所在。
談話間,那兩個丫鬟已經拿著酒去而復返。
一人手捧一個托盤,東西準備還挺齊全。
司馬期拿過那壇酒,嗅了嗅,露出滿足的表情,「上好的竹葉青,來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