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還有些後悔。當初若知道這小人是皇后,打死他也不敢做。
平常冷松觀也就幫忙求個子,保個胎,若是有貴人找過來,想讓家中夫君新娶的小狐狸精滑胎,頂多也就寫個落胎的符咒做做樣子,又沒真的去害人。
倒霉就倒霉在碰上了宮裡人。
「沒有謀害過她,就會幫你?」鳳懿質問道。
「皇后聽說我有求子的偏方,說想要用這個作為交換,放我一條生路。」男人說得煞有介事,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對了,她的侍女臨走前還給了我一根金條,說是感謝我這次幫了她的大忙,解決了一個對手。」
「你可記得那侍女的樣子?」洪昇眼睛一亮,若這人沒有說謊,事情的真偽便可以從此處著手。
「穿著很普通的麻布衣衫,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容貌秀麗,挺好看的。還有她眼角下有顆美人痣,我當時還多看了一眼。」高瘦男人仔細回憶道。
鳳懿心中越聽越驚,聽他這描述,分明是惜玉的模樣!
男人的話,乍聽不靠譜,可細細想下去,只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鳳懿對皇后是絕對信任的,可保不齊樂府其他人有自己的小心思,若他們想借皇后的名義挑起後宮紛爭,不無可能。
樂家是鳳康排名前五的大家族,家底雄厚,樂將軍又手握兵權,在朝堂上一跺腳都是抖三抖的人物,誰人敢不敬重?最近兩年,張氏家族在太后的扶持下勢力發展強勁,隱隱要與樂家比肩抗衡。
雖說張祥斡與樂將軍同屬太后脈系,可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相互之間摩擦不斷,張家是新貴,還不懂得韜光養晦,行事作風頗為張揚,如妃行事無所顧忌也是受了家族的影響。
在後宮之中,敢當面嗆皇后的,也就如妃一個,樂家人看不過眼,設計一個圈套讓如妃鑽進去,這理由也很正當。
她相信皇后仁善,不會做出這等勾心鬥角之事,樂家人揹著她去做,可能性很大,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道士沒說謊。
她死死盯著高瘦男人,直看得他心驚膽戰,唯恐鳳懿又抽他幾鞭子,「我所言未有一句虛假,三清祖師在上……」
眼見他又要發誓,元請衡不耐煩的打斷,「行了,這話你說過了。眼見未必為實,從頭到尾你都沒有見過皇后,不過是聽人口述罷了,若是有人藉著皇后的名義給你提供幫助,你怎知你說的真話不過是別人編制給你的假話?」
男人啞言,他很清楚,想活命就必須抱緊皇后這條大腿,梗著脖子喊道:「若不是皇后,為何樂家願意接納我?難道僅憑一句話,我就能得到樂穆文的看重嗎?他多小心謹慎一個人,肯定會派人去樂家主家證實。」
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不管皇后是否參與此事,樂家絕對脫離不了干係,鳳懿此刻表情愈發凝重了。
「這事我們不能聽信一面之詞,要說皇后設計如妃,我絕對不相信,她沒有理由,也沒有這個必要。」元請衡輕輕扯了扯鳳懿的袖子,湊在她耳邊悄悄說道。
平日陛下對皇后有多寵愛,大家有目共睹,如妃即便胡攪蠻纏也未得過陛下一次青睞,皇后犯得著與如妃過不去?這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