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期搖了搖頭,自己先行上了馬,臉色十分陰沉。
自從接到那封信後,他就一直心緒不寧。多年尋找,竟然真的查到了小公主的身份,若是一個月以前,他一定欣喜若狂,可是現在?
偏偏將鳳懿錯當成小公主後,竟無法控制地對他生出了一點點心動的感覺,這讓他又恨又惱,痛恨自己的情不自禁,更痛恨自己對小公主的背叛。
兩人明明是龍鳳胎,卻因為一句不痛不癢的箴言將小公主存在的痕跡徹底抹去,一母所生,命運天差地別,這讓他萬分痛惜,轉而又加深了對鳳懿的幾分不滿。
他恨他作為哥哥無所作為,保護不了妹妹,更恨他讓自己情不自禁,司馬期的目光越來越幽深,殺意漸起。
若是他不存在了,是不是自己的心就能再次安寧了?
司馬期一向冷臉,只是這次的臉特別冷,鳳懿早已看習慣了,根本沒在意他是如何想的,招呼眾人上馬往回趕。
從岔路口另一條路進去,不再是露天的土路,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穿梭在其中,涼爽的感覺,讓大家焦躁的心情都得到了緩解,緊繃的身體都逐漸放鬆起來。
有些地方過於狹窄,還要臨時劈砍樹枝,開出一條較寬的路來,方便馬車通行。這一來,前進的速度就更加慢了。
一行人不緊不慢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愈發疲倦不堪,忽然一聲哨響,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再一抬頭,他們已經被三十四個人包圍,各個長得凶神惡煞,手中提刀而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一個滿面鬍子的大漢走在最前面,肌肉膨脹,青筋暴起,一米長的大刀被他拿在手裡都顯得嬌小了許多。
雖然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但好像腦子不太好使,他醞釀了許久,最後一句話卡殼,「留下什麼來著?不管了,反正留下你們的小命來!」
一個漢字走到他旁邊,小聲嘀咕道:「老大,我們不要命,要錢!」
「啊,對,把你們身上的錢,都給老子通通交上來!」大漢高聲威脅道。
其餘眾人:「……」
這是他們見過最不專業的打劫土匪,還有打劫標語也很跟不上時代。
鳳懿擰了擰眉心,坐在馬車裡,聲音平穩,「你們想要多少?」
十個精兵,騎馬圍繞在鳳懿身旁,這其中還有一直跟隨她的四個侍衛,各個身手不凡,講道理,這三十幾個土匪,根本不夠看的。
「要多少?」大漢愣了,打劫過這麼多次,第一次遇到如此平靜的,這讓他有些發矇,朝手下人看了一眼,小聲商量道,「我們打算要多少?」
這個憨批老大!手下人都看不下去去了,湊到他身旁,低聲道:「一看他們就是為富不仁壓榨百姓的貴族,一百兩黃金不講價。」
「會不會太多了?我們以前沒搶過這麼多,他們拿不出來怎麼辦?」大漢撓頭,有些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