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窗外是下弦月,鳳懿低聲道:「已經很晚了,還有多久可以臨摹完?」
「才做了一半,要不你先去休息吧,別陪我了。」元清衡抬眸看她,面色柔和,滿含情意。
「那怎麼行,你是為了我才這麼辛苦的,我得陪著你。不過我們就剩這一根蠟燭,你得快點,不然蠟燭燒完了,就沒有了。」
從前哪裡會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發愁,如今身處農家才知道,對於他們唾手可得的東西,平民百姓都視作奢侈品,薛墨作為寨主,已經算家庭條件不錯的了,蠟燭也是限量供應。
大多數時候,家裡都是一盞煤油燈,光線不好不說,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鳳懿實在不太習慣。
「沒事,蠟燭燒完了便點煤油燈,我心裡大致有了數,後面會加快速度,不影響。未免節外生枝,明日將地形圖儘快還回去為妙。若是被發現,別說趙韻詩,我們兩個都得死。」元清衡說著,加快了下筆速度。
鳳懿不再說話,坐在一旁默默陪著他。
等元清衡大功告成,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院子外頭公雞已經鳴叫了第一遍。一夜未眠,他腦子有些發脹,揉了揉睏倦的眉心,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轉頭一看,鳳懿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嘴上說著陪我,還不是自己一個人悄悄睡著了。」他低低笑了一聲,隨後抱著鳳懿去了**。
因一夜未睡好,鳳懿白日里幹活,頻頻打哈欠,眼角一圈能看出淡淡的烏青色,連帶著薛墨都跟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果然打哈欠這種事情是會被傳染的。
這嚴重干擾了薛墨的做事效率,等會兒村裡的男人們都要過來幫忙,他沒個做事人的樣子可還行?
「昨晚你們幹什麼去了?這般沒精神。」薛墨忍不住問道。
鳳懿心頭一跳,不敢直視薛墨的眼睛,回答有些心虛,「就……就睡覺啊!」
薛墨沉默了一會兒,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只看得鳳懿心中發毛,正糾結要不要再想個合理的藉口解釋一下,就聽得薛墨的嘖嘖聲。
「年輕人晚上精力旺盛我也能理解,但**雖妙,不宜過多啊!還是節制一下吧,免得腎虛。」
鳳懿:「???」
等等,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鳳懿很想開口辯解,嘴唇上下抖動,千言萬語堵在心頭,終究還是生生嚥了下去。這個憋屈,她還真得忍下去。
「薛伯父教導得是。」她強擠出一絲笑,乖乖應了下來。
很快村裡的男人們便擔著黃土,一列列大跨步走了過來。
一夥人熱火朝天干了起來,薛墨嫌鳳懿身子單薄,不讓她參與,於是鳳懿只得坐在大樹下,看大家忙來忙去。
其實薛墨的好意,鳳懿都能感受到,他就是擔心自己勞累過度,所以才想了個藉口讓她休息,這人相處時間越久,就越能感受到他的好。
投桃報李,鳳懿下定決心,一定要幫他保住花朝寨。
季蔓川是跟著父親過來的,帶了滿滿一籃子的水果,遠遠見到鳳懿就招手,笑得十分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