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光亮,鳳懿早已睡不著了,便索性陪著薛夫人在主屋裡坐了一夜,薛夫人的焦慮情緒同樣感染了她,鳳懿眉心緊鎖,笑顏難開。
元清衡默默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你要相信我,一切會按照計劃進行。」
「畢竟這是花朝寨的事情,竹山寨會願意伸出援手嗎?」鳳懿問道。
「你可聽說過唇亡齒寒的道理?這兩個寨子離得不遠,現在又是朝廷的兵攻打過來,他們沒道理不幫,否則下一個可能就輪到自己寨子被攻破。分析清楚其中的利益,他們就一定會出手。」
元清衡胸有成竹,他既然敢把這辦法說給薛墨聽,自然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剩餘一成,是留給竹山寨的寨主的,若真是個痴傻的,神仙來也救不了。
聽他這麼一說,鳳懿心中安寧了許多,果然只要有元清衡在,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旭日東昇,金色的光芒籠罩在整個浮屠山上,朦朧間彷彿罩上了一層聖潔的光,美得如夢如幻。
山裡的早晨,空氣總是格外清透,彷彿每一口都吸到肺裡去。
經過一夜的整頓,司馬期果然如元清衡所料,捲土重來。
這次他改變了策略,不再使用弓箭手,畢竟從低處往高處射箭,本就不佔優勢,當時只是想用火攻破門而已,如今這條行不通,弓箭手便沒了發揮的餘地。
他改進了投石機的里程,又用小石塊替代了原本笨重的大石塊,投石機一字排開,遠遠朝天空發射。
半個臉盆大的石塊,接連不斷掉落在寨門木牆的地上,很快壘起了兩米高的石牆,按照這樣的速度,遲早那些步兵能從石山上爬到寨子裡來。
對方人數眾多,估摸著有兩千人之多,是花朝寨五倍以上數量,就算靠人海戰術,都能將他們踏平。
薛墨不知趙鎮去竹山寨到底談到什麼程度,心裡有些焦急,眼見對方又開始攻擊,連忙讓弓箭手準備就緒,再次發動箭雨攻擊。
他們一射箭,盾兵就拿起盾牌擋在投石兵的前面,弓箭手的攻擊毫無作用。
雙方就這麼耗著,優勢又逐漸往司馬期這邊偏移。
烈日當空,天氣悶熱,空氣裡沒有一絲風,沉悶得讓人胸悶氣短,心浮氣躁。
司馬期身穿盔甲,坐在高頭大馬上,心裡堵著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他今天一定要將這該死的寨門推倒,不過幾百個土匪而已,他不信自己會敗在他們手上。
就在大家專心攻擊花朝寨時,熊熊大火從後方燃燒起來,所有人都沒有準備,被這忽如其來的火勢衝破了隊形,有些士兵已經成了火人,燒得皮肉捲起來,痛得在地上直打滾。
就在一片慌亂與哀嚎聲中,五百多人從後方衝了出來,一個黑壯男人衝在最前面,攻勢十分兇猛。
因為搶佔了先機,這路人馬一路勢如破竹,殺出一條血路,直接攻到了司馬期的面前。
司馬期心裡暗罵了一聲,大吼一聲,「擺陣!」
隨後提長槍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與黑壯男人正面對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