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太后,也要通過她的口吻來頒佈。
可是她一露面,危險性同樣會增加,天下崇尚皇權的人很多,可憎惡皇權的同樣不少,而她隻身出來,僅帶出來的四個親兵還被司馬期給處置了,手頭根本就沒有全心全意跟在她身邊保護的人。
但她既然想要改變,就不能畏手畏腳,鳳懿食指不自覺敲了敲桌子,隨後說道:「就以朕的名義行事吧,你回頭以朕的口吻,寫一封招安令,送到花朝寨去。」
「陛下真要將他們招安?」司馬期還是有些猶豫,在他看來,直接剿滅是更為穩妥省事的辦法,可陛下似乎對那個寨主頗有感情。
堂堂一個皇帝,跟土匪窩的寨主感情深厚,這事就不是一般的離譜。
「還要將朕昨晚與你說的招安條件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提出的條件務必要讓他們心動,充分顯示我們的誠意。」鳳懿已經親自與薛墨交流過,曉得他們的痛點在哪裡。
只要花朝寨被招安,就能起到榜樣效應,鳳懿想讓其他土匪清楚的認識到,同意歸順朝廷百利而無一害,若是執意與朝廷作對,那麼朝廷也不介意派兵將他們統統剿滅。
恩威並施,鳳懿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司馬期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憋出一句話,「一切都聽陛下所言。」
過了片刻,他又說道:「不出所料,太后派來的人,今天就會到達。陛下可有想好,怎樣對待他們?」
「自然按照正常禮節接待,朕還有事情要同他們談呢。」鳳懿嘴角微微漾出一絲笑容,現在有利條件可全都握在她的手上。
皇帝遇刺這麼大的事情,太后竟然秘而不發,只偷偷派人來接應,說明她是想保住樂家的。
雖然刺殺這事與樂氏主家沒有大牽連,可行刺皇帝是誅九族的大罪,誰叫樂將軍偏偏是樂芷蓉的太爺爺呢!
她以此事為交換條件,讓太后同意取消十年前頒佈的一個可有可無的政令,這事絕對不虧。
國策之事,由她去交涉,剩下與土匪們談判的事情,便只能交由司馬期去做了,畢竟土匪們就認一個死理,拳頭硬的人才有話語權,司馬期無論能力還是形象,都非常合適。
「陛下心裡有數就好,那我便先告辭了。」司馬期臨走的時候,還冷冷看了吳晴知一眼,隨後甩袖走人。
步伐快速且氣勢洶洶,看起來一副隨時要發怒的樣子。
吳晴知見人走遠了,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司馬期這人氣場太強了,我坐在這裡壓力好大。」
鳳懿滿臉無奈,「你怕他,偏偏又要惹他不高興,何必呢。」
這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划算的。
「看到他不開心,我就是高興。誰叫他關我那麼久,還封鎖你的訊息。要不是他,陛下你早就回來了。」吳晴知氣哼哼的說道。
「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還有事求他去辦,你就算心裡不滿,明面上也對他客氣一點。人家也就是不和你追究,若真計較起來,你毫無招架之力。」
鳳懿心嘆吳晴知不是一般的勇猛,面對司馬期連她都不敢硬碰硬,這丫頭竟然還敢借著她的名義狐假虎威,問題是她這隻病弱虎打不過人家,此等行為無異於作死。
「我知道,所以我都乖乖坐在旁邊,一句話都沒頂撞呢。」吳晴知心裡有盤算,她就暗戳戳惹司馬期不高興,從不明著來呢。
「我真是服了你。」鳳懿無奈,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笑得有些寵溺。
不多時,林德全果然進來稟報了。
「陛下,劉培德劉統領前來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