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人閣在池塘的中央,裡面養了許多顏色各異的錦鯉,晴妃一會兒換一個地方餵食,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魚群方向的感覺,滿臉興奮。
元清衡穿過長廊,一直走到了閒人閣之中,語氣有些不滿,「怎麼又是你?陛下呢?」
吳晴知忙著餵魚,也沒空看他,漫不經心道:「你這話好生奇怪,我好端端餵魚,你卻問我陛下在不在?」
元清衡一下子就咂摸出背後人的用意,接著問道:「是不是一個面生的小太監將你帶到這裡來的?」
吳晴知終於回頭瞧他,「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提前申明,是陛下約我過來的,我完全沒有打擾你們兩個的用意。」
「你都那麼高調了,全鳳康城,誰人不知晴妃有多受寵,還說不打擾我們?」元清衡不屑的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十分閒適的靠在背後的柱子上,「我們可能被人算計了。」
「啥?」吳晴知滿頭霧水,她就出來喂個魚,還能遭人算計?
「這亭子四下無人,周圍都被池水隔開,我們孤男寡女在此約會,你說有沒有問題?」元清衡低頭看池子裡那一群為了一點魚食而搶破頭的魚群,就像皇宮裡的每一個人。
為了一點點利益,就要爭得你死我活。
「不是,我們兩,**???」吳晴知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是誰如此鬼才,連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這招雖然不高明,但自古以來,效果都不錯。」元清衡表情冷淡,面上顯出幾分無聊。
接下來不久,就該皇帝登場了。
君王自古多疑,尤其是撞見寵妃給自己戴綠帽子這種事,十之有九都會震怒不已,就算事後察覺是陷阱,也很難對寵妃像原先這般親近。
男人的自尊心與佔有慾,向來都是很要命的東西。
但設局人有一個天大的疏漏,那就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與鳳懿到底是什麼關係,也就註定了這只是一場鬧劇而已。
「呵呵,讓我看看是那個傻子敢做這種局。」吳晴知領會了元清衡的意思,嗤笑一聲,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果然宮鬥還是有風險的,沒點智商都搞不起來。
忽然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身上傳了過來,此起彼伏,特別有節奏感。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問道:「你帶了蛐蛐?」
隨後,兩人又同時拿出了罐子,好傢伙,一左一右,剛好是一對。
元清衡很不高興,「陛下連這都給你了?」
「我借過來的,陛下寶貝得緊呢。」吳晴知一看他又要吃醋的樣子,趕緊解釋。
鳳康城第一大醋缸,非元清衡莫屬。
「借你也不行。你懂這些東西嗎?暴殄天物!」元清衡十分不客氣的將青玉罐收了回來,完全一副瞧不上她的姿態。
吳晴知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陛下的男人怎麼這麼小氣,心裡來氣,便衝過去要將白牙青搶回來,「陛下借給我的東西,你憑什麼代替他收走?還回來。」
元清衡比她高出許多,隨便將手舉過頭頂,吳晴知就是跳起來也拿不到,給她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