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樂家偷偷做的事情,被太后發現,她派人稍一引導,便讓那道士以為指揮自己去天水城的人,就是皇后,實則是太后的手筆。
樂秉文也後悔自己的莽撞,不該叫惜玉去做這件事,連累到皇后身上,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好叫惜玉守口如瓶,若是東窗事發,便將所有罪責一力攬到自己身上。
畢竟從頭到尾,皇后才是最無辜的人。
聽完惜玉的話,樂南風都笑了,「你們一個是我親弟弟,一個是我貼身侍女,到時候你們攬下罪名有什麼用?難道旁人就會認為與我沒關係嗎?你們怎這樣糊塗!」
她長嘆了一口氣,忽然悲從中來,這一樁樁一件件下來,她與陛下本就薄弱的情誼,恐怕要愈發疏遠了。
巫蠱一案,兩敗俱傷,沒有得利者。
「明日我想去國壽寺拜一拜,你準備一下吧。」樂南風十分疲累的擺了擺手,示意惜玉下去。
她性格良善,終究做不到懲罰自己的侍女,可現在看到她這張臉都生氣,索性讓她離開。
惜玉眼含淚水,哽咽著退出了佛堂。
第二日,皇后要起駕去國壽寺的訊息傳到了鳳懿的耳朵裡,她下完早朝,便親自去送。
國壽寺乃皇家寺院,就在鳳康城外郊區的位置,守衛森嚴,皇后每年都要去一次,短則七八天,長則一個月,有段時間不能見,是以鳳懿特意留心,每年都要親自送。
然而這次,皇后卻只讓她送到宮門口,「陛下公務繁忙,儘早回去吧,別因為我耽誤了時間。」
「皇后這說的是什麼話,公務能有你的事情重要?」不知為何,鳳懿總覺得皇后在有意疏遠自己。
「你都有晴妃了,還管我做什麼?」皇后冷著臉,甩開了她的手。
鳳懿手懸在半空,愣了片刻,「你與晴妃,都是我的親人,佔據著同樣重要的位置。在我心裡,你們是不相上下的。」
「親人?」樂南風笑了,不想再與鳳懿多言,「皇上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去國壽寺。」
她疏離冷漠的態度,叫鳳懿不知所措,又不知怎樣才能哄她開心,只好自己默默下了車。
目送皇后的車隊遠遠離開,她忽然有一種自己被拋棄的感覺。
惜玉遠遠瞧見陛下還站在原地觀望,有些不忍,「娘娘,奴婢覺得陛下心裡還是有你的,您不該如此拒絕他。」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親人,我需要的是丈夫,你懂嗎?」樂南風心中一片悽然,她已對皇上死了心。
不僅僅是晴妃的出現,她身上還肩負著樂家的興衰榮辱,她早已沒辦法與陛下站在同一個位置。
馬車還在有條不紊向前走,忽然一匹馬橫衝直撞奔了過來,引得整條街都陷入混亂。不知誰踢過來的石頭,正好卡在車軲轆中,快速行走的馬車忽然停住。
皇后一時不察,竟直直被甩飛了出去。
「啊!」她花容失色,閉眼發出了驚懼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