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不作就不會死的道理,非常安分的坐在狩獵場主臺上,前後各四個禁軍守著,臺下還圍了一圈的禁軍,朝臣們上來敬酒,還要穿過三層士兵,麻煩不已。
臺下的孫鈞神態如常,好似沒看見一般,倒是他身旁的陸秀,嘴角抿出了一條笑縫,似乎在憋笑。
怕死怕成這樣的皇帝,也是少見。不過,倒是有些可愛。
陸秀心裡默默想著,忽然瞥見對面的酒桌上,元清衡一雙清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似有警告之意。
陸秀不以為然,十分自在的喝酒。但到底對元清衡多了幾分在意。
臺下年輕氣盛的貴族公子們,騎在馬上,個個氣宇軒昂,整裝待發。
陸秀放下了酒杯,走出席面,也一躍上馬,姿勢瀟灑,氣質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身手不錯。」鳳懿安坐在主位之上,一旁的吳晴知給她剝葡萄吃。
「陛下很欣賞他?」吳晴知問。
「欣賞不至於,不過看他上馬的姿勢,應當是狩獵的一把好手。我覺得他的身份,肯定沒有表面那麼簡單。」鳳懿總覺得孫鈞對這個大弟子有幾分畏懼之意。
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反正這個陸秀肯定還有另一重身份。
「陛下你想得可真多。」吳晴知看著那群英氣勃發的少年,露出了豔羨的表情,「好一群少兒郎,騎在馬上個個都好看,不知陛下可會狩獵?」
鳳懿哼了一聲,「從小練這個,論身手,我絕對是個中翹楚。」
「那你怎麼不去?」吳晴知揶揄道。
鳳懿舉起自己的左手,「傷還沒好呢,沒法狩獵。」
「都養了一個月了,正常的拉弓射箭還是可以的吧?」吳晴知湊到鳳懿耳邊調笑道:「其實,你就是不敢去吧?」
「我這一去,要是回不來,看你會不會急死。」鳳懿朝她翻了個白眼,拒絕一切挑釁,保命最重要。
兩人正說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孫鈞忽然起身,穿過三層禁軍,走到了鳳懿面前,「臣私下有一件事,想要同陛下說,不知是否方便?」
鳳懿摟著吳晴知,一臉坦然之色,「但說無妨。」
孫鈞臉色凝重,壓低了聲音,「此事對陛下聲譽頗為重要,還是單獨說比較妥當。」
「你到底要說什麼事?」鳳懿有些不耐煩了,語氣加重了一些。
隨後就只見孫鈞拿了一個布包出來,放在鳳懿面前,「陛下自己拆開便知。」
鳳懿心說,一個外臣,有什麼秘密要同她一個皇帝悄悄說,簡直荒謬!然而布包剛開啟一角,她的表情便僵住了。
她飛快將布包蓋上,表情瞬間變得狠厲,「你想說什麼?」
「陛下現在可以單獨聊聊了嗎?」孫鈞笑著說道。
鳳懿臉都黑了,驀然起身,屏退眾人,帶著孫鈞下了主臺。
她前後態度轉變太大,吳晴知還一臉懵坐在主臺上,陛下到底是看見什麼了?反應這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