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簡單,但做起來太難了,司馬期一時沒了話。
他為了自己的私心,三番兩次傷害她,剛剛為了讓她委身於他,還卑鄙的威脅了她,有什麼資格要求她將他看作自己人?
但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便不會再回頭,成大事者怎可拘泥於小節?他若不狠,如何一步步廝殺上來,穩坐司馬家家主之位?又如何與太后明爭暗鬥這麼多年?
從前的那些婦人之仁,早被他拋諸腦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會在乎失敗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人們只會敬仰高高在上的人,匍匐在他腳下,乞求一條活路。
皇位他要,鳳懿他同樣會要,但不是現在。鳳懿到底年輕,她還不明白,承諾這種東西,向來是最不靠譜的。
「你的要求,我都會辦到。其他的事,我也會安排下去,保證在出殯儀式之前,將所有事情都準備妥帖,你只需要安心養傷,等待那天露面即可。」
司馬期語氣和緩,眼神重新變得溫柔。
「那就多謝太傅了。」鳳懿點了點頭,倚靠在床頭,看起來有氣無力。
司馬期見她狀態又不太對勁,趕緊近前檢視,發現她後背又滲了血,心疼不已。
「你怎麼不早說?」他說著就去拿傷藥,鳳懿卻阻止他靠近。
「換藥一事,讓下人來做即可,不勞煩太傅幫忙。你給我派的那個小丫頭,我很滿意。」
「如果我非要給你換藥,你打算怎麼辦?」司馬期倔勁兒又上來了,三番兩次被她拒絕,他的確很惱火。
「隨你的便。」鳳懿已經說乏了,反正這人向來隨心所欲,拒絕也沒用。
她如此輕易放棄抵抗,司馬期又覺自討沒趣,但依舊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你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叫那小丫頭來幫你換藥,又多一個人知道你是女子,這很危險。所以,你每天的換藥一事,讓我來做。這樣對大家都好,你明白嗎?」
他這番話說得有道理,鳳懿有心想反駁,也說不出一二來,便只能保持沉默。
司馬期有些生疏的拉開了她的衣服,女子玲瓏的曲線展露無疑,他忽覺喉頭髮緊,體內有一團火瞬間燃燒起來。
他不明白元清衡為何可以換藥的時候保持如此虔誠的神情,至少他沒辦法做到,他很心動,面對心愛的女子,試問有誰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但幸好理智還在,他忍耐著自己,替鳳懿換好藥,又急急給她蓋上了衣服,向來清冷的臉,此刻也有紅暈爬上來。
他學著元清衡的樣子,也想讓鳳懿靠在他的懷裡,然而鳳懿卻先一步躺在了**,背對著他,「多謝太傅,我現在累了,你出去吧。」
司馬期心中悵然若失,但也沒有辦法,只得憋著一團火,迅速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