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她的腦子要炸開了,一個接一個的可怕資訊不斷衝擊著她的認知,這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太大,她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
「陛下,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秦念雪都快站不住腳了,是她太保守,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
「簡而言之,我與司馬期有一段舊情,他到現在也沒放下,並且現在想將我強留在身邊。秦念雪,我知道你深愛著你的夫君,你應當不希望他的身邊出現其他的女人吧?尤其這個女人,還是你最為忌憚的那一個。」
鳳懿面容冷靜,坐在桌子旁,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她面容俊秀,看起來十足的少年氣,秦念雪若不是親手驗證過,實在難以想象,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個女人。
鳳懿的話,直戳她的心窩。她的確對那個夜晚被司馬期抱回來的女人如鯁在喉,私下不是沒找過,可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只得無奈放棄。
本以為那麼久了,表哥會放棄,結果他轉眼愛上了皇帝,秦念雪別提心裡有多憋屈了,可繞了一圈,到頭來,他愛的都是同一個人,無邊的嫉妒幾乎要將她淹沒。
憑什麼她費盡心力想了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眼前這個人卻輕易得到了?她陪在司馬期身邊十幾年,多麼漫長的時光。
從少女時代到嫁做人婦,她的心裡只有一個他,可他卻從來不屑一顧,總是去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秦念雪又絕望又無助,逐漸將自己逼成了一個深閨怨婦。
她總是滿腔怨恨,恨著所有想勾走他的人,明知道這樣做,只會讓他更厭惡自己,可她沒辦法控制,若是不做點什麼發洩,她遲早要將自己逼瘋。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炫耀他愛的人是你?」秦念雪眼眸泛冷,語氣非常尖銳。
「不,我想要與你合作,逃離他的身邊。」鳳懿緩緩說道。
秦念雪又愣了,「他想要做什麼,我如何攔得住?」
她很清楚司馬期的佔有慾有多強,他覬覦了陛下那麼久,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將她圈禁在身邊,如何肯放開?她空掛著太傅夫人的頭銜,卻一點實權都沒有。
司馬期從來不准她靠到他身邊去。
「你整天自怨自艾,連爭都不爭一下,只侷限於太傅府,趕走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卻不敢在他面前有半點放肆,他讓你走你就走,怎麼拿得下男人的心?」鳳懿朝她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秦念雪一臉懵,所以她的情敵要教她如何拿下男人的心?
雖然心裡遲疑,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坐在了鳳懿的身邊。
「司馬期喜歡主動點的人,你多學幾句好話,在他面前撒撒嬌,扮可憐,有機會就鑽他被窩纏著他,他若生氣,你就嚶嚶嚶地哭,不是真哭,是要那種哭得好看,梨花帶雨的哭,最能引起男人的疼惜,懂不懂?」
「陛下為何如此熟練?」秦念雪的表情再次裂開了。
是什麼讓她坐在這裡聽陛下大談撩男寶典?
「宮中后妃眾多,多年實戰經驗,不值一提。」鳳懿面露驕傲之色,隨後又飛快收斂了情緒,認真說道:「我已與司馬期達成協議,等拿下太后,便將皇位禪讓於他,若是沒有意外,你便是皇后。」
秦念雪再次震驚了,「陛下為何如此做?」
「我現在的處境,你應當有所耳聞。不過是為了救人,與司馬期的一場交易罷了,按照約定,禪讓皇位之後,他便會放我離開,可你應當明白他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