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元家本該世代效忠皇帝,我卻為了家族利益,投靠了司馬氏,如今也到了元家還債的時候。陛下要逃,你便陪著去吧,這不叫私奔,這叫忠君為主,知道嗎?」
元清衡萬沒料到父親會這樣說,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住了,熱淚止不住從眼角流了下來,「多謝父親諒解。」
「老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元夫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沒有多少掙扎,就將兒子送出去?
「兒子大了,你由著他去吧,他自己有主張。能看到未來兒媳婦長什麼樣,我就知足了。陛下要逃,我既然知道了,即便衡兒不說,我也會這麼要求他。夫人,改朝換代不是小事,我們元家對不起鳳家,我心有愧疚,你明白嗎?」
元謙一臉鬱猝之色,等司馬期開創新朝,他就是背主的人,是要被人戳著脊樑骨罵的叛徒。有元清衡陪著陛下,至少他心裡舒坦許多。
元夫人一下子就摸透了丈夫的想法,也沒法子說太多,只含著淚叮囑元清衡,「也別跑得太遠,有機會就回來看看娘,知道嗎?」
「娘,以後不能在您身邊盡孝,請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元清衡哭得稀里嘩啦,又感動又愧疚。
「臭小子,你在家也沒給我們盡過孝,有多遠就滾多遠,我們身邊有你大哥盡孝就夠了。」元謙心裡還憋著氣,沒一句好話。
元清衡眼淚還在往下流,噗嗤一聲就笑了,「多謝爹爹成全。」
陽穀和煦,清風穿堂,走廊裡三人抱作一團,難得的和諧。
自此沒過半個月,當今陛下要將皇位禪讓給太傅司馬期的訊息,就在鳳康城傳得沸沸揚揚,人人都在私下議論此事,有人存疑,有人堅信不疑。
總之,惹得各方勢力又開始蠢蠢欲動,動亂的苗子初顯,大家都在翹首張望,這訊息到底是真是假。
唯有早得知此訊息的元家,私下做好了一切應對之策。
終於,隨著鳳懿頒佈的一紙禪讓詔書,讓整個鳳康城都沸騰了。
這是要改朝換代,另立新君啊!
司馬期本就權勢滔天,這下巴結他的人就更多了,有人為了奉承他,還大張旗鼓搞了萬人聯名書,支援司馬期儘早即位。
還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流言傳了出來,比如有人暴雨夜,電閃雷鳴之際,看到有一條龍盤旋在太傅府之上,說明太傅本就是真龍天子,註定要當皇帝的人。
明事理的知道這是造勢,但大多數普通百姓還真就信了這樣的傳聞,於是禪讓儀式在萬眾矚目中開始。
一連持續了三天三夜,將天地祖宗全拜了一遍,過程繁瑣又隆重,總之,一定要突出司馬期正統的地位。
鳳懿一身沉重的朝服冠冕,熬了三天,人都快散架了。
禪讓儀式禮成,她就從皇帝正式成為陵南王,司馬期專門在鳳康指定一座府邸,讓鳳懿與一眾后妃都同搬進去。
為了彰顯新帝的仁慈大度,每月供10萬兩白銀,供陵南王府享用。
除了冷宮裡的妃子,其餘妃子都陸陸續續從皇宮搬到了陵南王府,在鳳懿的要求下,吳晴知成了陵南王妃,有權掌管陵南王府的一切事宜。
按理說,一切都已經辦完了,鳳懿就該離宮的,但被司馬期以新舊事務交接給獨自留在了宮裡,嶺南王府派人來催了好幾次,司馬期都以各種理由將人扣押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