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民對她笑一笑:「重在參與嘛,隨便報一個吧。」罷了又小聲說,「現在報還能報個輕鬆點的。」
陸佳麗一聽,此言有理,反正肯定是要報的,晚了可就只剩下八百米了!她趕緊說:「那我報跳遠吧。」
「太少了,再加一個鉛球吧。」鄭家民循循善(誘yòu),「反正都不累。」
陸佳麗妥協了:「好吧。」
鄭家民下一個目標就是課間雷打不動睡覺的楊綿綿,她臉上蓋著一本數學書,長長的頭髮鋪在書桌上,被陽光一照,柔亮漆黑,好看極了。
「楊綿綿?」鄭家民喊她。
楊綿綿毫無反應。
畢竟,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運動會你要參加什麼專案?」鄭家民自顧自說著,「二百米還沒有什麼人報,給你寫一個?還是你想報跳遠?」
他以為楊綿綿會像陸佳麗那麼好騙,但楊綿綿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呼吸平穩,好像是睡得熟的不能再熟。
正好上課鈴響,鄭家民只能滿懷遺憾地回了位置。
楊綿綿這才抬起頭來,長長嘆了口氣。
她一點也不想參加什麼運動會好嗎?無聊又費時間,她一般都是趁著這天賜良機溜回家睡覺的。
反正爬牆也難不倒她。
上數學課的時候,張老師特地問鄭家民拿了報名表來,看到女生報名實在是不積極,特意說:「女生們也可以報兩個專案參加參加,重在參與嘛,結果不重要,過程才重要,何況,你們也不想被其他班比下去吧?」
要說起來,最後一句話最管用,因為一班的學生老是被其他班嘲笑「就會死」,所以這一回張老師那麼一說,大家心裡就特別想爭一口氣。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小朋友們還是太天真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楊綿綿卻是壓根當成耳旁風,聽過就算了,不管鄭家民怎麼威((逼bī)bī)利(誘yòu),她就是裝傻充愣死活不從。
在她的壞榜樣之下,有不少女生都不肯了,其中有一個在姒筱雯和張巧的「勸說」之下直接發飆炸毛了:「你們怎麼就知道來煩我,怎麼不去寫楊綿綿,她不是一個都沒報嗎?」
姒筱雯和楊綿綿是老對頭了,一聽這話立刻就冷笑:「寫,怎麼不寫,張老師說了,大家都要參加,是不是我寫她你也沒話說了?」
那妹子也硬氣,梗著脖子說:「對,你寫她我就參加!」
然後姒筱雯就真的把她們倆的名字寫上去了,覺得特別解恨,坐回位置上和她的同桌說:「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報名了,我不也報了嗎?」
她同桌是她小圈子裡的骨幹,這會兒馬上介面:「沒辦法,就是有人沒有集體榮譽感,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班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楊綿綿剛剛從廁所回來,正好看到她那個眼神,這會兒就翻了個白眼。
鄭家民覺得不經過人家同意就把名字寫上去不大好,特地去說了一聲,楊綿綿嗤笑一聲:「替我報名,哎呦,我還真不知道誰有這權利了,(愛ài)寫不寫,誰寫誰去參加,我是不會承認的。」
姒筱雯氣急,馬上就把之前的事兒給忘了:「你有沒有集體榮譽感啊,老師都說了要積極參與了,你就是存心不讓我們班好是吧?」
這招用得還算漂亮,至少班裡絕大部分人都萌發了不滿之意,楊綿綿不緊不慢地回敬她:「瞧你說的,我可是(挺tǐng)努力在拉高班裡的平均分啊。」
⊙o⊙咦,有道理!大家不(禁jìn)想,楊綿綿那逆天的分數每次都牢牢佔據第一名,從來落到其他班裡去過,而且拉高了平均分,所以一班的平均分每次都很可觀。
楊綿綿油鹽不進,實在是沒辦法,理科班一共才十幾個女生,比賽專案都比人多,因為除了一般的跑步鉛球跳遠接力之類的以外,還有障礙跑、兩人三足、拔河、跳長繩、廣播((操cāo)cāo)之類的坑爹專案。
所以後來張老師把全班女生都動員了一遍之後,笑眯眯地站到了楊綿綿旁邊,看到她在解題,數學試卷最後一道附加題,可以說已經是奧數比賽的水平了,她也不過是咬了咬筆桿就寫了出來。
「綿綿,下個月跟我去考比賽吧。」張老師作為班主任,在班裡向來是說一不二,這下對這件事一錘定音,不容她反駁,「我給你找幾張卷子做做。」
楊綿綿張口就來:「我晚上要打工,走不開。」
她才不要放棄鈔票去參加這些培訓班呢。
張老師依然笑眯眯的:「一等獎三千塊錢獎金,學校還發一千當獎勵。」
楊綿綿立場不堅定:「但是既然老師說了,那我肯定參加。」
四千塊啊,那可是四千塊,考兩次試就能拿到手的錢!她激動地眼睛都放光了,完全無視了比賽會有多少尖子生參加,已經把獎金視為囊中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