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裴裴在心裡評價,無論是從構圖還是審美,這張照片都屬於中等偏上,意思是說,雖然不錯,但絕非最佳,然而比爾卻為此添上了點睛的一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女孩子的那雙眼睛看著人,就有一種羽毛撓到了心裡的感覺,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這大概就是大師的鬼斧神工了吧。羅裴裴心裡暗暗讚賞,繼續往後翻,後面還有一張,她覺得甚至比第一張更好。
夕陽斜照,在巷子的拐角,一個人也不見,但是在地上卻有被拉長的一道影子,依稀可辨,那是一個窈窕長髮的女孩子。
她在那裡偷偷看著你,自以為藏得好好的,可是影子已經出賣了她。
那是多麼美麗的心(情qíng)。
羅裴裴對著那張照片會心一笑,在□□上敲了比爾:
海倫:
很棒的照片,可是沒能看見你的安琪兒
比爾:
哈哈,圖片
他發的是另一張抓拍,茫茫人海里,坐在欄杆上吃冰淇淋的女孩如此醒目,很難形容她為什麼漂亮,是因為出眾的五官還是青(春chūn)的軀體,或者都不是,你看見她,就好像是在一片青草裡看見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一眼就看見,不由自主。
羅裴裴第一眼是覺得她真是漂亮,第二眼覺得,等一等,這個女孩子,她好像認識的。
是了,她想起來了,那次是和荊楚去時光餐廳的時候,荊楚說那是他家親戚的小孩,而且聽起來家裡貧困。
那倒是難怪了。羅裴裴處在這個圈子裡,可沒少見類似的事,比如今天她採訪的那個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乾女兒乾妹妹。
可到底……荊楚知不知道呢?羅裴裴思來想去,還是給了自己一個主動聯絡他的藉口,她把那張照片用微信發了過去。
荊楚大概在忙,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她:「怎麼回事?」
羅裴裴特地用輕鬆的語調回答:「我們雜誌一個攝影師今天拍的照片,漂亮吧?」
「楊綿綿在打工當模特?」手機裡傳來他的語音,帶著隱約不悅的味道。
羅裴裴想,你好歹也和我那麼長時間不聯絡了,一點都不為我聯絡你而感動嗎?
真是個沒(情qíng)調的男人。她心裡抱怨,但到底忍耐下來,回答道:「應該不是,比爾一向都在街上隨意取景,不大可能特地找模特。」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和緩下來了。
羅裴裴若無其事地補充了一句:「你管得了一時,管得了一輩子?她那麼漂亮,早晚出頭。」
荊楚過了一分鐘,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那個攝影師叫什麼?」
「比爾,比爾·格林。」
比爾的訊息一點也不難查,羅裴裴知道,荊楚就更容易知道了,他是個才華橫溢的攝影師,他對人物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他照片裡的女人都是美人,以及……他拍的最多的,是(裸luǒ)女。
他最欣賞那些年輕而美貌的女孩子在鏡頭下□□(身shēn)體,不著寸縷,他喜(愛ài)她們這樣的純白無暇。
這是他的癖好,有許多人知道,就好比大家都知道他會和那些漂亮的小模特上(床chuáng)一樣,藝術家的這些小(愛ài)好總是容易被人接受的,因此甚至有人將此作為趣談。
但荊楚一點都不覺得這哪裡有趣了。
「我知道了。」
這是他與羅裴裴交談的結束語,羅裴裴拿著手機,不甘心地看了半天,氣得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她現在都懷疑自己和他到底是不是(情qíng)侶關係了!哪有這樣的,簡直是豈有此理!
羅裴裴都有衝動拿起手機說分手,可她還是按捺住了,她想,她應該再給他一點時間,畢竟這個男人的條件實在很合她的心意,她不想那麼快放棄。
總要再試一試。
荊楚這時也在發愁,楊綿綿沒有電話,他除了去她家裡找她之外竟然沒有什麼聯絡她的辦法,可是他頻繁去找一個女孩子並不是一件好事。
左領右舍永遠都不缺少那些(愛ài)八卦的人,他如果多出入幾次,誰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他更不能去學校找她了。
真是左右為難,荊楚想了半天,發現去找她了也沒用,他一不是監護人二不是她真親戚,說了有什麼用?
他有什麼立場教訓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