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了?」
「咦,那個丸子好像熟了。」她拙劣地把話題轉移了。
叢駿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荊楚給她撈丸子吃,他嘴欠:「喲,我算是理解什麼頭吵架(床chuáng)尾和了啊,這和好速度也忒快了,我就撒了泡尿啊!」
荊楚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吃不吃?」
「給我留個豬腦子!」叢駿砰一聲開了一瓶啤酒,準備甩開膀子大吃一頓。
於是這一頓飯就吃到了晚上十點多,叢駿馬上就要離開南城,這些年他和荊楚聚少離多,很久沒有好好那麼坐下來喝酒吃飯過了。
說著說著難免說到了當年,叢駿喝高了,一時衝動做了一個決定:「我老窩在那鬼地方也沒什麼意思,要不我把生意轉到南城來吧。」
「好啊,這樣以後就可以常出來吃飯了。」荊楚也很高興,兩個人碰了一杯,楊綿綿數了數桌上的酒瓶,默默從荊楚的碗裡夾走了(肉ròu)片。
他並沒有忘記楊綿綿,看見她還在吃,還有點擔心:「還要嗎,撐不撐,吃點水果解解膩吧?」說完抓了一把青棗給她。
楊綿綿拿了一個棗子啃著,含糊不清地說:「撐了。」
「困不困?」
「困。」
荊楚就把酒杯放下了,和叢駿說:「等你下次來南城我再單獨請你吃飯,我要送綿綿回去了。」
叢駿:勞資一個電話被你們叫出來吃飯,吃完就走人這樣真的好嗎?荊楚啊,我們好歹也是好兄弟,那麼多年沒見,你真的不和我通宵喝酒到天亮嗎?
真是((逼bī)bī)死單(身shēn)狗。
叢駿幽怨地看著他:「重色輕友。」
「我們家綿綿還在長(身shēn)體,一定要好好休息。」荊楚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正經嚴肅。
叢駿被他打敗了:「我居然無言以對!」
一齣門想開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他好像喝酒了,只能先打電話找代駕過來,這又花了點時間,楊綿綿一坐上車就開始犯困了,腦袋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過了一分鐘,靠著椅子睡著了,嘴微微張著,睡得可沉了。
到了她家樓下,荊楚叫她,喊了兩聲都喊不醒,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就嗜睡貪吃,這都快十一點了,也難怪她睡得沉。
幸好她這點分量他是絕對抱得動的,就是太輕了,(身shēn)上一點(肉ròu)都沒有,細胳膊細腿的,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幾頓飽飯,下巴永遠都是尖尖的。
把她放回(床chuáng)上,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冷極了,荊楚還奇怪,這天氣雖說是冷,但在(床chuáng)上被子捂著怎麼還冷得發抖呢。
一摸被褥,他心裡頭就酸得不得了。
褥子薄薄的,下面還墊了她夏天的衣服,一件件疊成方塊鋪在那裡,上面再是一(床chuáng)棉絮,都破破爛爛的,蓋著的被子很舊了,摸了就知道都是老棉絮,一點(熱rè)氣都沒有。
他在(床chuáng)尾摸了摸,摸到個(熱rè)水袋,燒了壺(熱rè)水泡了(熱rè)水袋塞給她,她抱在懷裡,這才睡安穩了。
荊楚到這個時候居然不忍心走了,乾脆搬了椅子坐在她(身shēn)邊,時不時去探探被窩的溫度,免得她真的凍醒。
楊綿綿當然不會再被凍醒,她是餓醒的,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被窩裡好暖和,一點也沒有平時掉進冰窟窿裡的感覺,舒服得她不想起來。
「醒了?」荊楚從廁所裡出來,外(套tào)和毛衣都脫了,裡面只穿了一件薄襯衫,袖口挽起來到手肘,露出肌(肉ròu)均勻的一段小臂,手裡拿了塊(熱rè)騰騰的毛巾。
楊綿綿沒想到他還在,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見荊楚過來把毛巾蓋她臉上抹了一把,舒服得她不想抬起頭來。
「去刷牙。」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自然無比,好像他們不是昨天晚上才告白交往,「然後吃飯。」
楊綿綿忍著凍去廁所尿尿刷牙,三分鐘全部搞定,光速回到(床chuáng)上捂著,荊楚就看到她穿著白色胖次的兩條腿:「你不能穿上褲子去麼。」
「不。」她凍得牙齒打顫,把整個(身shēn)體都縮回去了。
海盜從廚房裡晃悠悠出來,嘴裡還叼著什麼東西在嚼,慢吞吞過來跳上(床chuáng),乖乖趴在了(床chuáng)尾。
楊綿綿窩在被窩裡,發現家裡多了不少新成員,其一就是(身shēn)上蓋的新被子,又輕又暖,還是特別少女的粉藍色,有點害羞:「你好呀綿綿o ̄▽ ̄o」
「哪裡來的被子?」她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荊楚從廚房裡出來,把放在旁邊的一張小桌子架起來擺在(床chuáng)上:「我買的,你蓋這點被子居然沒凍死你。」他頗沒好氣說著,從廚房裡端了一碗餃子出來擺上,沒忘記筷子,「吃吧,等等。」
看到她又要爬起來,他從旁邊的塑膠袋裡又找出一條厚厚的粉紅色碎花珊瑚絨睡衣給她披上:「看不看電視,你家遙控機里居然連電池都沒有,」他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你想看哪個頻道,我給你開。」
楊綿綿無辜地眨眼,總不能告訴他她平時看電視都是聲控的,從來不要遙控機:「我想看《西遊記》。」
這個是寒暑假必播劇集,一家老小都(愛ài)看,楊綿綿看了很多遍都不膩。
電視機一跳出來的頻道就是在放《西遊記》。
楊綿綿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餃子,圓圓滾滾的餃子很可(愛ài),是豬(肉ròu)白菜餡兒的,拌了老乾媽,味道別提多好了,她幾乎是一口一個,一轉眼就吃掉一大盆。
「你在幹什麼?」
「收拾一下。」荊楚把一個個紙盒子壘起來,騰出不少空間。
楊綿綿家裡本來就不大,全被各式各樣的紙盒子塞滿了,家裡昏暗((逼bī)bī)仄得要命,可她又不(愛ài)丟東西,全都屯著,久而久之,空地是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