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夠你看嗎?」荊楚看著桌上被壘得老高的書,生怕它們倒下來砸到她,一本本給她放到架子上,「夠看很久了吧。」
楊綿綿眨眨眼:「你在想什麼,這怎麼可能呢,我認真看的話,一個禮拜吧。」她指著磚頭高的一部書說,「今天時間太倉促了,這本書有點深奧,看的不大懂,我要明天再去借一本簡單的,噢,對了,明天是周(日rì),我可以一整天都在那裡!\≧▽≦」
荊楚揉揉她的頭髮:「那就不要看太晚,明天早晨我送你去圖書館吧。」
「好。」
第二天荊楚起來晨跑完還買了早飯回來的時候,楊綿綿還睡得和死豬一樣,他喊了幾聲都沒辦法把她喊醒,只能認命不管她了。
早飯放餐廳的桌上,貼上便條告訴她在微波爐裡(熱rè)幾分鐘能吃。
找了保溫杯給她兌了蜂蜜水,放在她的雙肩包裡,免得她去圖書館口渴又捨不得買飲料,沒忘記把她的水果味鈣片塞進去,當零嘴吃也不錯。
想了想,又在她的錢包裡夾了幾張鈔票,她的碎花小錢包裡只有十幾塊錢,真是慘不忍睹。
雙肩包:「o▽o荊楚真是個好男人!」
碎花錢包:「⊙⊙附議!尤其是我從來沒有過超過一百塊錢〒▽〒」
保溫杯:「o≧≦o大家對綿綿保密好不好,給她一個驚喜!」
米娜桑:「\≧▽≦贊成!」
所以當楊綿綿睡到十點鐘起來吃過早飯到圖書館的時候,發現自己包裡多了好多的東西。
筆記本里還夾著一張便條:如果同學請你吃東西,不要拒絕,可以回請她們。
楊綿綿看著這張紙條,再看看鄧曼玲拎著三杯(熱rè)(奶nǎi)茶過來,頓時有了一種很驚奇的感覺。
「珍珠(奶nǎi)茶。」鄧曼玲抱歉地笑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味道,就買了原味的。」
「呃,好的,謝謝。」
童欣一邊喝著(奶nǎi)茶一邊過來問題:「綿綿,這道題怎麼寫?」她坐過去問的時候正好看到楊綿綿看的書——《費曼物理學講義》,「這是什麼鬼?」
「我剛看的,物理學的基礎,有些地方還是不大明白啊……」楊綿綿這是頭一次非常嚴肅地記著筆記。
童欣一頭汗:「你看這個幹什麼,你想報這個專業?」她自然而然問起來考大學的事,「你是想考什麼大學呢?」
楊綿綿一愣,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完就該填志願了,她想讀什麼學校,想讀什麼專業呢?完全沒有想過。
鄧曼玲說:「我是想讀醫的,童欣你呢?」
「我應該是會去讀會計經管之類的(熱rè)門吧,我媽想我讀這種,好找工作。」童欣託著頭唉聲嘆氣,「我明明想去讀導演的。」
楊綿綿:「……」媽蛋她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嚴肅的問題。
而與此同時,荊楚問常雁有沒有時間去喝一杯咖啡,常雁對他突如其來的邀請有點驚訝:「有事?」
「有點事(情qíng)……想和你聊聊。」
常雁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點點頭,兩個人的話題先從小琪開始,荊楚問了問小琪的近況,常雁道:「我勸她參加高考,她說決定試一試,最近在家裡複習呢,我託人把她插班進了一所公立學校,不過校風不大好,我傾向於她在家複習,或許我應該請個家教。」
「看上去她已經走出(陰yīn)影了。」
「那也只是看上去,她不想讓我擔心,但是我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做噩夢,我只希望時間可以治癒一切。」常雁輕輕嘆了口氣,繼而打起精神,「言歸正傳,你特地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荊楚斟酌著字句:「我知道你研究過不少高智商罪犯的案例……我想知道,依你之見,那些天才們為什麼會走上這麼一條路。」
「你是希望我以專業學術的方式還是……」
「隨便聊聊。」
常雁沉吟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也許是因為無聊吧,他們可以輕易而舉得到普通人一直所追求的東西,普通的事(情qíng)對他們來說沒有挑戰,但殺人不一樣,刺激,挑戰……也許都是。
我在美國唸書的時候跟著導師做過一個案例就是這樣,兇手第一次犯案就是因為無聊,他在華爾街工作,收入百萬,有個非常棒的女朋友,毒品、**都已經無法帶給他刺激的時候,他選擇了殺人,把應召女郎一個個帶回家裡來殺死處理掉,警方到他殺害第六個女孩子到時候才把他抓獲,我們和他進行過很多次的對話,他的殺人動機就是那麼簡單又難以置信。」
荊楚閉著眼深吸了口氣:「謝謝你常雁。」
「不客氣。」常雁攤了攤手,「我可不可以冒昧問一句,你怎麼突然想問這個了?」
荊楚不露聲色:「有一個陳年舊案……」他沒有說下去,常雁也就知趣得不再多問了。
手機:「荊楚想問這些幹什麼,他沒看什麼案子啊。」
手錶:「笨,他是在想綿綿!」
風衣:「綿綿才不會變成變態殺人犯呢!」
手錶:「但是,綿綿需要引導,她的聰明應該放在正確的事(情qíng)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