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荊楚順口就說:「我去交電費的時候看到的,算算就知道了。」
「……你什麼時候去交的電費。」楊綿綿震驚了,「怪不得這個月樓下大媽都沒來收費!」
荊楚很自然地說:「我網上交費就把你的一起交了。」
怪不得沒有人告訴她。楊綿綿氣鼓鼓地說:「你這樣叫先斬後奏。」頓了一會兒,她特別認真地說,「我有錢,我不要你養我。」
她交完學費還有一萬多塊錢,完全可以自己負擔起自己的生活了,不需要荊楚來養她,這總讓她覺得怪怪的:「而且高考結束以後我就可以自己打工了。」
「綿綿,人生的每一段時間都只有一次,錢什麼時候都可以賺,但時間是回不來的。」荊楚說,「尤其是你現在的時間,錯過了就沒有了,等你有錢了,也許你就會後悔為什麼現在你忙著賺錢,沒有好好看一看路上的風景。」
楊綿綿抿了抿嘴,最近這段時間她漸漸和同齡人靠攏,雖然並沒有適應她們的生活,但已經在嘗試著融入進去,只是她一直以來都走得太快了,她們所說的風景,她都沒有停下去看過。
生活的重擔,現實的壓力,一直都沉沉壓在她的肩膀上。
「我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非要養你,可憐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而錯失了現在,有些東西你現在捨不得買,以後你買得起就不適合你了,有些東西你捨不得吃,等你長大了就不再是那個滋味,人生路上的每一段風景都是不一樣的,我只是不希望你遺憾。
賺錢是很容易的,但是錢買不了時間,綿綿,經濟關係的確非常敏感,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這個,那麼我以後把對你的花銷全部記賬,就當做是你向我借的,等你以後賺錢了還給我,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貸款就是那麼一回事,我希望你快樂。」
楊綿綿的確被他說動了,原本這一週鄧曼玲她們約她去看電影,但是電影票太貴,她拒絕了,而實際上她是有一點點心動的,長那麼大她都沒有進電影院看過電影。
「成不成交?」荊楚問她。
楊綿綿花了幾秒鐘思考,然後很慎重地點頭:「那你要好好記,我會檢查的,不能漏了,我還得起。」
「……一定認真記。」荊楚心裡想,記才有鬼,反正也沒說是什麼記,腦子記也是記,記岔了也是很正常的。
楊綿綿把書合上了:「我們去超市買醬油吧。」
「我已經買好了。」荊楚捏捏她的臉,「就在我半個小時前敲你的門你沒有理我的時候。」
楊綿綿:「……那、我們去看電影吧,我們不是應該約會嗎?」
荊楚有那麼一丟丟的受寵若驚:「當然行,現在走?」楊綿綿大概是窮慣了,雖然她其實並不小氣,但和他在一起之後除了他主動投餵,她從來沒有開口要過什麼東西,給什麼吃什麼,想帶她出去玩兒她也是選公園散散步,要麼就說在家看看電視算了。
總之,需要花錢的約會在她心裡都是不划算的,現在居然提出要看電影,荊楚都感動壞了。
「嗯。」她把書合上,找出外出的衣服來換,也不避開他,背過(身shēn)就要脫睡衣,被睡衣死死反抗:「綿綿不可以!你沒穿內衣!不可以當著男人的面換衣服!」
衣櫃:「就是啊綿綿,你不能因為平(胸xiōng)就自暴自棄!」
鏡子:「我們可以看但是荊楚還不可以啊!」
連荊楚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出門避開:「綿綿,你就不能等我出去了再換麼。」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不管是洗澡上廁所還是換衣服都有小夥伴圍觀的人,楊綿綿表示她一點也不在意這種事。
不不,或者說她在意的地方有點偏:「是他不好意思還是我太沒有魅力了?」
這個問題讓她耿耿於懷。
因為是臨時決定去看電影,大部分的票都已經售完,唯一還有票的是恐怖片,荊楚問她要不要看,楊綿綿對哪個都有興趣,答應得很爽快:「好啊。」
荊楚給她買了可樂和爆米花,雖然這都是垃圾食品,但看電影如果沒有這個總覺得少了什麼似的。
電影的題材偏向血腥暴力,時不時有作為噱頭的大尺度的鏡頭出現,也少不了肢體橫飛血漿四濺的暴力場面,劇(情qíng)老(套tào),算不上是特別精彩,但楊綿綿看得還津津有味。
只是荊楚沒有想到,認真看完電影的楊綿綿在結束以後卻和他說了一件毫不相關的事兒:「我剛才看到好幾次旁邊的男人把手伸過去摸那個女孩子的腰和(胸xiōng)。」
藉著看電影的由頭拉手摟腰摸(胸xiōng)都是常見的戲碼,荊楚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他們都不是來看電影的。」
但楊綿綿的點還在她換衣服他都不樂意看:「那你為什麼沒有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