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原本就是放心不下她,雖然這次她的考場距離她家很近,他還是擔心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就和每一個家有考生的家長一樣,想問問她是不是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又怕他太羅嗦讓她厭煩緊張,只能早上自己一大早起來趕過來。
早知道如此,昨晚上就陪她在這裡住下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幸好今天也沒來晚,這才七點多,還有時間。
楊綿綿換了內褲和姨媽巾,吃著他早上特地帶來的早飯:「其實我可以自己搞定的。」大不了就墊幾張廁紙下去買了再上來唄。
荊楚都懶得理她,把她的(床chuáng)單掀起來和髒衣服放進水盆裡浸著,準備一會兒給她洗了:「肚子疼不疼?」
楊綿綿老老實實地回答:「疼,不過也沒什麼。」
荊楚買了紅糖和暖寶寶給她,但對於痛經來說,這其實只是杯水車薪,他送楊綿綿到校門口的時候,忍不住拉著她的手說:「綿綿,真的要是太疼了,我們就不考了。」
「為什麼?」楊綿綿不樂意,「我肚子疼也能考第一。」
「別逞強,要是真不行,」他原本想說復讀,但想想以楊綿綿的傲氣程度是肯定受不了這個的,轉而改口,「不然我們就直接出國。」
楊綿綿咬了咬嘴唇:「我沒事!」她甩開他的手,跳下車去,裝作沒事一樣往考場走,但是每一步都覺得踩在棉花上似的,肚子一抽一抽得疼。
考完今天的兩門課她就趴下了,荊楚是把她抱回家裡的,她趴在(床chuáng)上,用枕頭墊著肚子,荊楚過來摸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吧?」
「沒。」她把被子扯過來蓋住頭,「我要睡一會兒。」可被子蓋上沒有三分鐘就嫌(熱rè),被她一腳踢開了。
六月份的天氣已經很(熱rè)了,她這裡連個電扇都沒有,只有一把老蒲扇,荊楚拿了扇子,坐到(床chuáng)頭給她扇風:「睡吧,睡醒了我們吃飯。」
他已經盡力在照顧她了,但是每每想到在其他家裡,考生正被父母噓寒問暖,而她生著病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床chuáng)上就覺得心痛。
他真希望這一輩子都能照顧她,別無他求。
涼風趕走了(熱rè)意,雖然還在疼,但楊綿綿很快睡著了,就覺得是眯了眯眼,醒過來就是晚上了,荊楚在陽臺上給她晾(床chuáng)單,海盜蹲在她腿邊,頭靠著她的肚子給她取暖。
楊綿綿翻了個(身shēn),手靠在胳膊上,又睡著了。
再醒過來就感覺到飛流直下三千尺,徹底血崩無阻礙了,但也因為崩了,肚子也不疼了,只有漲漲的難受,她換了一張姨媽巾,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
「荊楚呢?」
「外面打電話,好像警察局裡有什麼事兒。」門貼心地細開一道縫,讓她看到在外面打電話的荊楚的側影。
楊綿綿探頭看了兩眼,有點失望:「又要走啊。」她嘀咕著去拆外賣的袋子,裡面是還(熱rè)乎的兩碗粥。
一碗鹹的豬肝粥,一碗甜的黑米粥。
「鹹的?甜的?」她陷入了掙扎之中,最後她決定把兩碗都給吃了。
吃完荊楚還沒有打完電話,楊綿綿捧著碗湊過去,藉著晚風聽見了兩句什麼「周大志」「紅衣女」,嚇得她趕緊溜回來往(床chuáng)上一躺(挺tǐng)屍,順便想想是不是自己有馬腳被他發現了。
這也說不準,畢竟那件事兒她做得是不周密,被發現是(挺tǐng)正常的,不過發現也就發現了,反正也沒證據,讓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荊楚會怎麼問她。
實話實說肯定不行,不知道撒(嬌jiāo)賣萌能不能糊弄過去……真是一失足成千古吶!楊綿綿心裡哀嘆。
但荊楚回來一個字也沒提,只是問:「肚子還疼不疼?」
「疼疼疼。」她皺緊眉頭裝作很痛苦的樣子,「(胸xiōng)也疼。」
有那麼幾秒鐘他沒說話,楊綿綿心虛,一頭扎進他懷裡:「真的疼,都怪你,他們都說嗶——過以後就不疼了,都是你,不然我怎麼高考還疼,考不好都怪你。」
小夥伴們:「那個消音是怎麼一回事?」
荊楚拎起她丟在一邊的內衣:「綿綿。」
「啊?」
「你該換新內衣了。」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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