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筱雯像是放心了一點,這一放鬆就覺得眼皮子突然沉了起來,沒一會兒就靠著山壁睡著了。
而另一邊,(情qíng)況卻沒有楊綿綿想的那麼糟糕,鄭家民看到姒筱雯跑出去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去找了把傘打算把她找回來,卻沒有想到正好看到她們兩個逃跑進林子,而有個人追了進去。
他馬上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張老師,希望他能組織同學去找,沒有想到張老師的第一反應就是喊老闆娘過來問那個警察在不在。
老闆娘去敲了房門說不在,張老師的表(情qíng)就立刻嚴肅了起來,正打算告訴他們(情qíng)況,荊楚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他一直沒打通楊綿綿的電話,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給張老師。
「那個自稱是賀泉的警察就是我們這一次的犯人,請你們務必警惕,不要打草驚蛇。」荊楚原本想讓他們悄悄把吳志華給控制住,沒有想到張老師立刻給了他一個大驚喜:「那個人不在旅館裡,他追著楊綿綿和姒筱雯進了林。」
荊楚:「……」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回事?」
鄭家民就把(情qíng)況說了。
荊楚略一思索就下了決定:「不要管她們,你們千萬注意不要再把人給放進來了。」只要人不進來,那吳志華有槍也沒用,大部分人都是安全的。
鄭家民脫口就問:「那楊綿綿她們怎麼辦?」
「我們會盡快上山搜救,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吳志華手上有槍,不管你們有多少人都不能和他正面對抗。」荊楚以嚴厲的口吻說完,語氣一轉,「楊綿綿她們不會有事,至少暫時不會。」
他相信以楊綿綿的機靈絕對不會現在就吃虧,她一定會想辦法躲起來,尤其是現在雨下那麼大,對於吳志華來說也是不小的障礙。
「以及,你剛才提到了車……」荊楚語氣一沉,「如果猜得沒錯的話,車裡有真正的賀泉警官的屍體。」
這句話一齣,在場的老闆娘、老闆、張老師、周老師、鄭家民都頓時白了臉色。
荊楚沒有多和他們廢話,他掛了這通電話立即打給方遠:「老方,(情qíng)況怎麼樣?」
「雨太大,恐怕會有山體滑坡,我們不敢貿然上山。」方遠作為緝毒大隊的隊長,現在就在霞山的山腳下指揮作戰。
荊楚道:「等不及了,吳志華和兩個女孩子進了山林,賀泉已經遇害,他不會放過她們,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到時候無論雨勢如何,我都一定要上山。」
柳玉在一旁聽了全程的對話,憂心忡忡:「隊長,綿綿現在進了山林,她會不會有事啊?」
「我相信她不會。」荊楚揉了揉眉心,雖然心裡比任何人都擔心,但他卻不能表示出來,反而要打起精神給他們信心,「但是時間爭分奪秒,多耽誤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
姒筱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她醒過來的時候覺得頭有點疼,而楊綿綿並不在(身shēn)邊,她猛地站起來,想走到外面卻又停駐害怕,這裡像是一個避風港,她一點也不想一個人走到這恐怖的山林裡。
好在楊綿綿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她拿了兩片大葉子擋雨:「你醒了?」
姒筱雯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你去哪兒了?」
「到處走走。」楊綿綿當然不可能告訴她自己是去探聽(情qíng)況了,而結果很不樂觀。
她的溝通物件其實非常具有侷限(性xìng),比如生命體如動物植物不算在內,而它們的屍體包括糞便啊屍骨啊被做成的食物也都不包含在內,而對於物品也有分別,比如石頭算是非生命體,但是她和它們的溝通卻很困難。
它們就如同人類的嬰兒時期,有意識,可以交流,但是很困難,人也沒有辦法知道咿咿呀呀的嬰兒到底在講什麼鬼。
能夠和她清晰交流的,必然是成型的具有一定用途的物品,以前在曹家溝裡的石磨原本只是石頭,那個時期它是懵懂的,而它被打磨成了石磨之後就具有了清晰的交流能力。
很可惜的是,深山裡的非生命體本來就少,而石頭們都懵懵懂懂的,根本沒法交流,這讓她的能力受到了侷限,沒有辦法利用小夥伴們作為自己的耳報神。
何況就算是有交流的物件,比如她唯一找到的一塊墓碑,可以和她交流,但是作為一誕生就杵在那兒的碑,它根本沒有辦法知道下山的路在哪兒,它只會告訴你有蛇爬過去了,有隻蝴蝶很好看,下雨很討厭把它都磨壞了。
一切物品的知識也都來源於它的所處環境,就比如曹家溝裡的桌椅都不會講普通話一樣。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所以說,現在楊綿綿能靠的,只有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