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只能(愛ài)自己,那該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最開始的時候是他(愛ài)她,他照顧她,疼(愛ài)她,她懵懵懂懂得接受了,而現在,她已經懂得去(愛ài)別人了,她學會了付出與回報。
雖然她可能自己覺得非常彆扭,但這並不妨礙荊楚看到她的內心。
他覺得心裡柔軟溫柔極了,握著她的手貼在臉頰邊。
楊綿綿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荊楚咬了咬她的嘴唇,(嬌jiāo)嫩如同花瓣一樣,楊綿綿就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和他交換了一個溫柔的淺吻。
今天的嘗試很成功,楊綿綿決定明天換魚湯後天換排骨,相信以她舉一反三的學習能力,那肯定也是小菜一碟!
事實證明那是對的,她的進步是所有小夥伴有目共睹的。而等到第三天去送飯的時候,整個醫院都知道有個小美女來天天送飯了。
路上假裝和她偶遇的隔壁病房切盲腸的小男生,剛來醫院實習的實習醫生,姐姐住院來探病的大男孩,一個個都變著花樣過來看她幾眼,還以為她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能快點出院?」楊綿綿一邊削蘋果一邊抱怨,荊楚就看著她笑:「你真是受歡迎。」
楊綿綿哼哼不滿:「你這是什麼態度,別人覬覦你的女朋友你不該吃醋嗎?」
荊楚笑意滿滿:「我們家小羊怎麼看得上別人。」
楊綿綿一個個數落過去:「那個病歪歪的男生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了,不喜歡,那個實習醫生看見我就臉紅,臉紅什麼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還有那個男生,不照顧姐姐跑過來看我幹什麼,有沒有點看護的自覺了。」
荊楚要使勁兒忍住才不會大笑出聲,免得牽動傷口裂了,他現在每天躺在病(床chuáng)上什麼都不能做,但只要看到楊綿綿,就覺得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尤其是她親自為他做飯遞水果,真的是恨不得這病永遠都不要好了,只想與她朝夕相對。
然而這念頭畢竟只是一閃而過,他的(身shēn)體底子好,比常人傷愈得快,過了段時間就準備出院回家養了。
回家第一件難事是洗澡,爆炸導致內外傷勢併發,(身shēn)上有不少傷口雖然癒合,但依舊不能沾水,只能用保鮮膜裹了才能擦一擦。
荊楚自己單手可以綁好,但楊綿綿早就拿了一卷保鮮膜和剪刀站在他旁邊了,他摸摸她的頭:「我自己來好了。」
楊綿綿揮著剪刀,拿出揮斥方遒的氣勢:「別動,我來給你弄!」
她大概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照顧一人,最近上了癮,特別興致勃勃,荊楚沒辦法,只能隨她去,任她動手。
裹好了保鮮膜,荊楚拿衣服準備進浴室,楊綿綿和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面,荊楚扭頭看她,她仰頭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好幾分鐘,最後荊楚先投降了:「出去看會兒電視。」
「不看!」
電視機:「美色當前,我失寵了_:3∠_」
「那去看看你的菜,當心糊了。」
「沒事兒!」
電飯鍋:「我會好好看著火候的!你們放心去嗶——吧!然後就可以吃美味的蜜汁排骨了!」頓了兩秒鐘,「咦!!!為什麼嗶——會嗶——掉!這不科學啊!」
並沒有人理它。
荊楚不動,楊綿綿先走進去了,拿了蓮蓬頭試水溫,調到了合適的溫度後又用腳尖勾過浴室裡的小板凳,一腳踩了上去:「來吧,這樣我就能夠到你了。」
「當心滑下來。」荊楚走過去想把她從小凳子上抱下來,結果楊綿綿手裡的蓮蓬頭一轉,兩個人都被水溫淋溼了。
荊楚:「……」
「我也覺得有點滑。」她嚴肅地說著,跳了下來,改為跨到浴缸裡:「這樣就行了,你坐著。」
荊楚想了想,決定和她坦白:「綿綿,我現在這樣,不可能做什麼的。」
「我知道啊,」楊綿綿把毛巾都打溼了,也很認真,「我保證不亂來,你可以給我洗沾了姨媽的褲子,我也可以給你洗頭洗澡。」
荊楚被她後面的那句話給說服了,這讓他有莫名的溫(情qíng)感覺,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他們是最親密的人。
而楊綿綿也很認真地履行了諾言,並沒有瞎胡鬧,只是在那裡慢慢幫他洗澡,洗頭髮的時候她的動作有點笨拙,偶爾會把水淋到他的耳朵裡,但非常仔細,小心地不讓泡沫沾到他的眼睛。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荊楚(身shēn)上的傷疤又多添了幾處,楊綿綿用毛巾給他擦背,突然說:「你別擔心。」
荊楚:「嗯?」
「如果哪天你為了抓犯人病了,殘廢了,癱瘓了,我會照顧你的。」她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悶悶的,「我保證。」
荊楚不可否認那一瞬間他喉頭微澀,千言萬語梗在那裡,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