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明白就好。」作為一個小美女,通常只有別人和楊綿綿搭訕的份兒,絕沒有她自己主動找話題的,但是這個時候卻容不得她不做,「你說你是蘭州大學的,你學什麼專業啊?」
「和你沒有關係。」金鑫的態度顯然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楊綿綿愈發覺得奇怪:「你怎麼了,剛才你不是這樣的呀?」
「愚蠢。」金鑫冷哼一聲,竟然閉上眼睛,不願意和她繼續說下去了。
楊綿綿低頭吃著盒子裡的冰淇淋,只覺得疑竇叢生,剛剛金鑫看見她還和看見夢中(情qíng)人一樣搭訕呢,現在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吊炸天的態度了。
變得也太快了,和人格分裂似的。
正想著,列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到站了。
之前常雁的分析楊綿綿也聽見了,她把目光轉向金鑫,鍥而不捨地問:「你吃過飯了嗎,蘭州還好遠呢。」
這一次轉過頭來的金鑫突然變成了之前那侷促不安的模樣:「誒,沒、不是,我吃了,我吃餅乾。」
變回來了。楊綿綿納悶著,就聽見手機偷笑一聲:「小鑫回來了,果然還是這個蠢蠢的看見漂亮女孩子就說不出話來的小鑫最可(愛ài)啦,金鑫最討厭了,最好他永遠別出現!」
越來越像是人格分裂了好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楊綿綿苦((逼bī)bī)地想著,招手讓乘務員送了份飯給他:「我請你吃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金鑫的臉都紅了。
她故作大方:「吃吧,別客氣,我還想你和我說說蘭州的事兒呢,反正我也很無聊。」
美女突如其來的青睞讓金鑫愈發不知所措,好像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了。
金鑫對她完全沒有抵抗力,三言兩語就被(套tào)出了老底,相比於他從前的經歷,被女網友騙錢簡直就是毛毛雨。
首先,他有一個非常不幸的童年,父親有暴力傾向,母親不堪受辱,和別的男人跑了,他父親所有的怒氣與不甘都發洩到了他(身shēn)上。
幸好他很快就因為醉酒掉進河裡死掉了。
之後的(日rì)子稍微好過了一點,金鑫得到了親戚們或多或少的援助,平平安安讀到了大學,除了他的生活有一點小小的困擾。
「什麼小困擾?」楊綿綿問。
「我的記(性xìng)不大好……」金鑫羞愧得說,「有的時候說著說著我就會走神,忘記之前說了什麼。」
楊綿綿眉毛一挑,但說的話卻不當回事兒:「是不是你學習太辛苦了,我有的時候也這樣,會忘記自己看了什麼。」
金鑫稍稍放鬆了下來,楊綿綿又問他化學專業有沒有意思,好不好玩,誰知道金鑫摸摸腦袋:「我的成績不大好,就混混(日rì)子而已,每次考試都是擦著及格線過去的……對化學也沒什麼興趣。」
他的手機在那裡一個勁兒點頭:「雖然小鑫比較萌萌噠,但是說唸書還是金鑫比較厲害啦,要不是高考金鑫突然出現,估計連二本都上不了,唉!」
這種自帶解說的效果真是……格外得爽。
楊綿綿換了一個姿勢,託著腮,突然迸出來那麼一句:「那你會做炸彈嗎?」
「理論上是……」金鑫有點迷茫她為什麼要那麼問,但話還沒說完表(情qíng)就變得十分兇惡,「你想說什麼?」這句話一說完,表(情qíng)立刻變回了之前茫然疑惑的樣子,接著上一句說完了,「會的,但我沒有試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楊綿綿目睹了他幾秒鐘之內的兩次變臉,心裡的想法是:居然真的有人格分裂,這變臉的速度簡直絕了啊!
「我說,你真的沒發現嗎?」楊綿綿清了清嗓子,「你剛剛突然……」
金鑫迷茫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閉嘴!」很顯然,另一個人格已經出來了。
楊綿綿略帶好奇地看著他,她是第一次見到人格分裂的現實(情qíng)況,難免多打量幾眼:「你怎麼又變了。」
「不準告訴他!」金鑫特別冷淡地看著她,「不然我就殺了你。」
他那兇狠的表(情qíng)讓人絕不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xìng)。
楊綿綿在心裡一時摸不準該怎麼做,她眼珠一轉,直接拿了手機發簡訊給常雁,她的電話號碼她早就在荊楚手機裡看到過了。
常雁收到的是一連串的點和劃,開篇就是相當吸引她注意力的:,不用破譯也知道就是s。
她正不解,第二條簡訊馬上就來了,老長一串,但有了前面的經驗,常雁馬上就知道這就是摩斯密碼,立即叫過白平來分析。
「她說,炸彈犯可能就坐在她對面,名字是jx。」白平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是誰?」
柳玉過來看了一眼電話號碼,頓時驚呆:「這是綿綿的電話!她碰上炸彈犯了?那麼巧?今天出來兩?」
常雁扭頭看著她,實在是不忍心她被矇在鼓裡了:「荊楚是和女朋友去的。」
「對啊……啊?!」柳玉到底不是真的笨,被常雁一點就明白了,頓時覺得三觀都裂了。
常雁不再理她,讓白平立即發短訊回去:
不要刺激嫌犯,進一步(套tào)取資訊。
楊綿綿收到資訊之後琢磨了一下,大概是不讓她現在就把事(情qíng)挑破,然後旁敲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