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的說法,人人都覺得她有罪,今天導師都把她喊過去談話了,說她現在的影響很不好,可能會影響之後的學業。
她費了多少力氣才能跟這個教授,現在全都毀了。
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這根本不在她從前的任何設想裡,她和謝羽嘉再不對付,也不至於讓她去死。
可現在謝羽嘉死了,她變成了兇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滑稽的事?
姜貞委屈極了,站在天台上,覺得自己恨不得跳下去算了。
「你是要跳樓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大跳,姜貞驚愕地扭過頭,沒過多久就認出了她,畢竟對方的樣貌實在出色,很難忘記:「是你啊。」
「我還以為你要跳下去呢。」楊綿綿會趁著黃昏的時候到天台吹吹風,和教學樓聊聊八卦,順便細數一下正對著天台的湖裡淹死過幾個人,也算是到了一個新地方和新的小夥伴們聯絡聯絡感(情qíng)。
尤其是南城大學已經存在了百年,從民國時期開始就是非常有名的大學,以前罷工□□北有清華北大,南有南城大學,聽它們講故事聊天還是一件(挺tǐng)享受的事(情qíng)。
但是今天,聊天時間被姜貞給破壞了。
「我還真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呢。」姜貞咬牙切齒,「但是憑什麼,我死了人家還覺得我是畏罪自殺呢,我才不。」
楊綿綿點點頭:「你有這個想法(挺tǐng)好的。」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但穿過半個學校去圖書館顯然不划算,找個自習教室又不喜歡那裡的氣氛,她想了想,決定還是留在這裡吹吹風。
她不說話,姜貞卻難得有了傾訴的,以前所有的朋友現在對她避如蛇蠍,追求她的男孩子也對她退避三舍,甚至有些還說自己瞎了眼,迫不及待和她撇清關係。
世態炎涼,一天之內就讓她體會了個遍。
「你知道嗎……」她剛開了個頭,就聽見她說:「知道你的事,不認為你是兇手,但我們(性xìng)格不合,不適合做朋友,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姜貞:「……你這樣肯定沒有朋友。」
「恰恰相反。」楊綿綿把最後一頁書看完,大發慈悲給了她幾分鐘的時間,「我有很多可靠的朋友,絕不會在這種時候棄我不顧,你與其在這裡想為什麼沒有人相信你,不如反省一下自己平時交的都是一些什麼朋友。」
「你是在教訓我?」姜貞臉色極為難看,她原本長相併不差,但是每當她露出這樣的表(情qíng)時,看起來就有幾分刻薄和鄙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樣的態度惹怒了太多的女生。
楊綿綿對她這樣的人也並沒有什麼好臉色,淡淡地反諷:「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麼多人落井下石固然不對,但你自己才是導致今天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個正直的人就算是正好出現在死者(身shēn)邊,別人也會說‘不可能吧,我認識的xx不是這樣的人’,而不是像你這樣‘對,我一看就知道姜貞就是兇手’。」
姜貞不服氣:「但我真的沒殺人。」
「這我相信,以你的智商只能演演宅鬥劇,反派女配,而謀殺案這種靠智商的就算了。」
楊綿綿原本以為能考上南大醫學系的姜貞智商應該不差,或許是她故佈疑陣讓別人都以為她是兇手而洗脫自己嫌疑也說不定,這一招雖然危險卻高明。
所以她今天中午藉著午休的時間去調查了一下這件事,然後發現姜貞當時的高考分數是擦著南大的錄取線進來的,而且作為南城本地人,分數線原本就比外省低很多。
一直覺得醫學系是(熱rè)門專業,但近年來隨著醫患關係愈發惡劣,醫生幹得活多但工資少,時不時還要被患者威脅,被爆出來收紅包,所以報考的人越來越少,連姜貞這樣的都會被錄取,以後真是不敢去看病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姜貞這樣的女孩子有那麼一點兒小聰明,但絕對想不出這種殺了人故意把嫌疑引到自己(身shēn)上再來一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辦法,智商不夠,還是省省吧。
想到這裡,楊綿綿又來了興趣,把書合上,問姜貞:「如果你不是兇手,你覺得誰會是呢?」
姜貞瞪大了眼睛:「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還想知道究竟是誰幹的呢!」
所以她完全沒有想過有人想一石二鳥既幹掉謝羽嘉又嫁禍給姜貞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嗎?
那一刻,楊綿綿深切感受到了一種名為「腦電波不在一個頻率上」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