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貞的案子過後,楊綿綿著實過了一段清淨的(日rì)子,天氣慢慢涼爽起來,她每天按時上下課,偶爾被孫教授開恩帶去實驗室裡幫忙做實驗,(日rì)子過得相當愜意充實。
直到她之前參與拍攝的那部武俠劇《大俠》開始宣傳,每當新片開播之際,宣傳總是鋪天蓋地,何況這部劇是未播先火,一開始就吸引了大眾的視線,所以當正式宣傳開始的時候,已經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楊綿綿一點兒也沒猜錯,自己被黑出翔了。
首先是預告片流出,大家猛然發現,咦,不對啊,演素心道姑的人怎麼換了,原來那個姑娘呢?再有有心人一認,咦,等等,這個不是拿來和吳悠對比的那個楊綿綿嘛!
好了,接著有人就開始傳說楊綿綿不擇手段讓導演換人的謠言,原來那個演員的粉絲和吳悠的粉絲一鬨而上,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再加上有仇的女二在後面煽風點火含沙(射shè)影,說她巴結著薛邵倒貼,然後薛邵的粉絲們也炸了,幾批人揮舞著旗幟群(情qíng)激奮,噴她「不擇手段上位」「心機婊」「沒演技的花瓶」「還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不要臉」「倒貼薛邵都不會看上她」「明顯就是藉著薛邵想出名想瘋了」……總之,被噴得體無完膚。
一開始楊綿綿還興致勃勃想去微博對噴,後來覺得還是算了……雙拳難敵四手,感覺和她們撕好掉((逼bī)bī)格。
鄒奕語重心長地和她說:「看到沒,這才是娛樂圈的真相,一齣道就紅的不靠炒作不靠營銷就是在做夢,我們給別人看的是一(套tào),事實又是一(套tào),只是大家都在圈子裡混飯吃,人人遵守遊戲規則而已。有可能會有人真的喜歡你,但是這些粉根本不是黑和水軍的對手,路人一看這種明顯偏向(性xìng)的說法就會對你轉黑,然後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楊綿綿猛翻白眼:「幹嘛,踩我上位?踩我有什麼意思啊。」
「出名啊!你看看,現在不尊敬前輩,仗著後臺耍大牌,藉著阿邵炒作的帽子不就都扣你頭上了?沒有反派的邪惡怎麼襯托主角的正義呢!原來那個不要臉的□□現在就收穫同(情qíng)了啊。那個誰也要藉機會刷刷存在感啊誰讓人家只是女二一直被女一壓著呢藉機會要露臉的啊!」鄒奕連連冷笑。
楊綿綿仰天無語:「我真是躺著也中槍。」
「因為她們都有腦子啊,素心這個角色吸粉,你臉擺在那裡,劇一播度就很重要了,現在不打壓你,到時候一部劇捧紅你一個那就搞笑了!」鄒奕在自己行業範圍內是真的字字精闢,直中要害。
楊綿綿問:「那我就讓她們罵嗎?好不爽啊!」
「你等著看,現在黑你黑多慘,到時候她們打臉就打多響!」鄒奕顯然留著後招,「我老早看她們不順眼了,反正大家都有仇,現在我們阿邵那麼火,不打臉我都覺得對不起他!」
楊綿綿忍不住了:「你是在和我秀恩(愛ài)嗎?」
「開場白第一句就說在男朋友懷裡和我發微信的人沒資格那麼說!」鄒奕立刻戳穿她。
楊綿綿發了一朵向(日rì)葵的表(情qíng):「向(日rì)葵祝你幸福。」
鄒奕:「……滾!」
和鄒奕吐槽完網上的糟心事,楊綿綿覺得心(情qíng)好多了,把手機丟到一邊投入荊楚的懷抱,他在那裡翻看舊年的卷宗,上面寫著《紅衣女連環殺人案》。
楊綿綿馬上就想起來雨夜屠夫的那個案子,探過頭去看:「這是什麼?」
「以前的一個老案子,現在還沒破。」荊楚順手把檔案合上了放到一邊兒,不想讓她多接觸這種事,「聊完了?」
楊綿綿哼了一聲:「自從結婚以後,一天到晚和我秀恩(愛ài),吐豔,居然和我比!」
鄒奕也是普通人,也需要秀恩(愛ài),但因為他們的(情qíng)況特殊,知(情qíng)人寥寥可數,楊綿綿算是唯一能夠讓他無所顧忌秀恩(愛ài)吐槽的人了。
然而,技不如人。
比如說他發一張一桌菜的照片,並附上一句話:「阿邵親自下廚給我做飯!」
楊綿綿就回:「我們家都是他做飯!天天吃!每頓都是!」然後附上以前拍的飯菜,照片刷屏刷了好幾頁。
鄒奕鎩羽而歸。
想起這件事兒就讓楊綿綿心(情qíng)好得飛︿ ̄︶ ̄︿起來。
「他們黑我,說我借薛邵炒作上位。」楊綿綿對著荊楚畫風就變了,「我男朋友那麼帥我為什麼要找別人!」
荊楚捏捏她的臉:「嘴巴那麼甜,吃糖了?」
「說得我好像沒誇過你一樣。」楊綿綿哐嘰一下倒在他大腿上,手指頭一點一點戳他,「我也有說你好厲害的啊。」
沙發適時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我說,聽說你們老是弄髒(床chuáng)單,我洗(套tào)子很麻煩的,麻煩真的要乾點什麼進房間好不好啦,這裡畢竟是客廳!」
但電視機完全有不同看法:「我們沒有意見!」
茶几特別(熱rè)(情qíng):「綿綿,我是玻璃噠,不怕髒,在我這兒吧!」
荊楚就看著楊綿綿的臉突然就紅了起來,然後裝作很自然地坐起來,這小模樣實在是讓他覺得憐(愛ài)又歡喜:「其實,我覺得你那個小道姑演得(挺tǐng)好的。」
「誒?」楊綿綿還以為他根本不會去這些呢,因為荊楚自己看電視永遠只看法制節目。
荊楚把手機遞給她,楊綿綿這才發現他居然下了《大俠》的預告片,還把她出場的那十秒鐘都截了圖儲存做了桌布。
摸著良心說,楊綿綿其實不覺得自己被拍得多好看,和有幾十(套tào)衣服換來換去的女一女二相比,素心的衣服就那麼一(套tào)道袍,從頭到尾都沒穿過特別鮮亮的顏色,而因為臨時換角,她的戲份被一壓再壓,基本上和女四差不多。
尤其是,其實女一女二長得都不賴,不然不可能會紅,所以她一直覺得在預告片裡自己沒多少存在感,基本上就幾個打戲的鏡頭,沒露過幾次臉。
「我覺得我還是(挺tǐng)好看的。」她捧著他的手機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側顏,覺得自己的臉還是很對得起觀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