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句試試。」那個服務生說著就要衝過來打她,被荊楚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壓制在桌上,巧的是,他的臉就正好貼在火鍋鍋子的邊緣,燙的他臉上立刻就起了氣泡。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我要報警!」服務生慫了,他一個大男人被制住居然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荊楚淡淡說:「報什麼警啊,我現在就以故意傷人罪逮捕你。」
早有圍觀的人報警,警察來了之後就把服務員帶走了,楊綿綿完全不關心他,她拉著荊楚的手腕,把袖子解開來一看,果然都燙傷了。
「沒事啊綿綿,不疼。」他一邊安慰她一邊伸手到冷水下去沖洗,楊綿綿眼睛都紅了:「去醫院吧,這好嚴重的。」
到了醫院塗了藥膏,楊綿綿全程一直抿著嘴巴不說話,滿臉都寫著(陰yīn)鬱,楊小羊最近變(身shēn)話嘮,算是她自言自語排遣寂寞:「當初說過以後會保護他的,結果每次都是他保護你╮╯▽╰╭」
「別說了。」
「不看醫生,你就指望著它自己好?還是你已經放棄準備做一輩子的聾子了?」
「你煩不煩啊。」
「其實做聾子也沒什麼不好的,荊楚反正也會一直喜歡你啊,會的吧?就是呢以後你們出去玩兒,人家會說,咦這個小姑娘漂亮是(挺tǐng)漂亮的,就是個聾子啊!」
「我不是聾子!」
「那也聽不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用激將法。」
「不管白貓黑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楊綿綿決定拒絕和她交流,她知道這其實是自己在勸自己不要任(性xìng),好好去看病,理智上完全能夠明白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忍不住說出那樣的話來,忍不住就灰心喪氣,(情qíng)緒低落得沒法挽回。
回家路上,荊楚一直試圖和她說話,可她就低著頭,一副我就是不想理你的樣子,看得他忍俊不(禁jìn),也忍著笑不說話了。
楊綿綿聽不見,不知道他有沒有試圖在講話,就不停抬頭去看他,看到他一本正經望著前面開車,就喪氣地低下頭。
這種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的氣氛持續到了晚上睡覺前,她躲在被子裡,就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荊楚洗漱完出來就看見她眼巴巴地看著他,他裝作沒看見,結果剛躺上(床chuáng),楊綿綿就坐了起來,從他(身shēn)上爬到了(床chuáng)外面,爬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乾脆坐在了他(身shēn)上,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點點她的嘴唇,「掛油瓶了。」
楊綿綿琢磨了一下,覺得看唇形還是沒辦法分辨出他說了什麼,乾脆一仰頭:「你知道我聽不見,所以我說你聽就可以了。」
荊楚配合得點點頭。
「我決定了。」她抿著嘴說,「我們還是要看醫生。」
一輩子做個聾子,她怎麼甘心?
就算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她也不願意放棄。
荊楚拉著她的手:「我們會看好的。」他撫摸著她的頭髮,「一定會好的。」
楊綿綿:「……」完全看不懂在講什麼,還是睡吧。
她爬過去躺好,換了個位置,她就不會壓到他受傷的胳膊了,當然,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臂當然要繼續充當她的個人枕頭。
閉上眼卻怎麼都沒有睡意,楊綿綿翻了兩個(身shēn),湊到他耳邊說:「如果我好了的話,你要每天都用那種很酥很酥的聲音和我說話,我不能一輩子都聽不見你的聲音。」
荊楚只覺得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下,他反手摟過她,輕咬著她的耳垂,楊綿綿就笑:「癢。」
他在她的耳畔輕輕吹氣,(熱rè)(熱rè)的癢癢的,讓她頓時臉頰發燙,但是也不躲,反倒是翻個(身shēn),乖乖趴到他懷裡蹭蹭,一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星星一樣。
荊楚捏捏她的耳朵:「真乖。」
過了好一會兒,楊綿綿才突然反應過來,大概他的意思是不用等到她可以聽見的那天,也可以很酥很酥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