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綿綿眨眨眼,貼近他,和他小腹碰小腹蹭了蹭,荊楚馬上就投降了,承認:「好吧,是的,你啊,好奇心那麼強。」
「哎,我還沒說那個是哪個呢!」楊綿綿做了個鬼臉。
荊楚看了看那邊,許央他們拉肚子還沒回來,而丁海和羅裴裴在講話,他就俯(身shēn)咬了咬她的耳朵:「聽著啊,這兩天不準調皮。」
「那回去會加倍補給我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荊楚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不後悔的話。」
等他們完了,海盜都自己溜完自己回來了,許央他們才面色蒼白得回來了,看起來相當虛弱,楊綿綿估計那(肉ròu)餡肯定是放了很久了吧,在冬天都能餿成這樣也不容易。
因為他們意外的(情qíng)況,以至於他們的行程比想象中慢了很多,天色漸暗,不適宜繼續行走,他們便找了地方紮營,原本還想著能拍拍照,好好享受一下冬天山林的景色,這下全泡湯了。
荊楚看著幾乎全滅的團隊,嘆口氣,開始扎帳篷,楊綿綿也腿痠得要命,一天爬下來也要跪了,但不忍心看他一個人忙活,要過去幫忙,被荊楚攆了回去:「好好待著休息,紮好帳篷你再進來睡一覺,吃飯了我喊你。」
他的野外生存能力是在部隊的時候訓練的,不管是扎帳篷還是起灶做飯都很熟練,看得所有人都(熱rè)淚盈眶:「救星啊……」
楊綿綿就鑽在他第一個紮好的帳篷裡,抱著膝蓋,星星眼:「海盜,你看我選的男人厲不厲害,帥不帥?」
海盜瞄了她一眼,咬住一個背包的袋子,拖到荊楚腳邊,荊楚點了爐子準備晚飯,楊綿綿聞到香味,掙扎著爬出來等他投餵:「吃什麼?」
許央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露營了,準備的東西非常豐富,村長也送了不少果蔬,荊楚在鍋裡放了麵餅,加上洋蔥、香腸、培根和(奶nǎi)酪烘烤,就是自制的披薩了,淋上番茄醬就十分美味。
其他還有意麵、米粉和濃湯,許央從背包裡找出來幾瓶村子裡自家釀的白酒:「當地的土特產,酒不算好,但是夠勁道,喝不喝?」
大家當然說喝,其他人吃過止瀉藥以後覺得現在好多了,等到暖(熱rè)的飯菜一下肚,感覺人已經活過來了,再加上牛(肉ròu)幹、花生、魷魚絲、榨菜這些下酒的小菜,很快就開始猜拳喝酒起來。
楊綿綿喝了一口,覺得白酒太沖,一下子就暈了,嚇得她不敢再喝,就靜靜靠在荊楚(身shēn)上聽他們說話。
尹月和博瀚在說以後結婚的事,高睿酒後吐真言,說了幾句煩心事,丁海開始吹牛又開始哭訴以前的女朋友是怎麼把他甩了的:「我知道,她嫌我沒用,嫌我沒本事,我沒和她說我家裡有錢,我說我的夢想是開一家餐館,她就看不起我,說不要陪我吃這個苦,開餐館怎麼了,那汪什麼不是還娶了那個女明星麼,他媽還不是開餐館的。」
楊綿綿託著腮:「我也窮,最窮的時候……」她回想了一下,「(身shēn)上只有三塊錢,但我要過一個禮拜。」
「那你怎麼辦?」尹月問。
「我去買了一張2塊錢的刮刮樂,中了五十塊。」以她的能力,在眾多抽獎券裡找到中獎的並不是難事,但她很少做這樣的事,除非像那一次一樣真的連飯都沒得吃了,她才會去買一張,也不會選上百的,通常都是二十、五十,老闆最多笑一聲「小姑娘運氣真好」,不會多做追究。
荊楚為她心酸,揉了揉她的頭髮,楊綿綿仰起頭,靜靜看著他微笑起來:「糖醋排骨好吃,那是我第一次吃。」
她說的是那一天,她走進他家裡,看到他端著糖醋排骨出來喊她吃飯,那一刻怦然心動。
在此之前,她只在餐館裡看到過這道菜,但是太貴了,要二三十塊錢,她從來都捨不得吃。
能遇見他,真好。
連丁海都感動了:「妹子,你來我家連鎖店吃,我給你打折。」
「不要,我要在家吃飯,他做的好吃。」楊綿綿抱緊了荊楚的腰撒(嬌jiāo),「回去要吃。」
荊楚吻了吻她的發頂:「好。」
楊綿綿就抿著嘴對他笑,臉埋在他的(胸xiōng)膛裡蹭了一蹭,荊楚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神(情qíng)溫柔又憐惜。
羅裴裴看著,忍不住笑出來,她想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以前荊楚找的女朋友感覺都不對了……完全找錯型別了,他找女朋友找的都是未來的結婚物件,但偏偏是楊綿綿這樣脆弱又堅強的小姑娘更能引起他的憐惜,因憐生(愛ài)。
不過也好,就是在不斷與人嘗試中,才能發覺自己真正喜歡的究竟是什麼。就好像她一樣,年輕的時候喜歡高大英俊的男孩,和他在一起有做不完的事,說不完的話,哪怕沒有錢也可以玩得很開心。
等到年紀再大一點,就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外貌條件不再是首要的,而是要看他的經濟能力、是否有上進心、負不負責任,與少女時的天真爛漫相比,更加現實物質了。
然而等到現在,她職位提升,薪水增加,自己有了雄厚的經濟基礎,眼界也慢慢拓寬,不再覺得自己需要在依仗男人獲得社會地位與安全感,自己可以負擔起自己的物質生活,喜歡的人又有了新的變化。
希望他是一個優秀的人,可以帶領她走到一個更好的境界,這不是指經濟或者是社會地位上的,更應該是精神上的一種歸宿與引領。
但這個世界上,這樣的(愛ài)(情qíng)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