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樂聳了聳肩:「如果是這樣,我說過你會很遺憾的。」他從後腰拔出了一把槍,指著那兩個女孩,「我是不是需要先給你一點兒提醒比較好?」他話音剛落,也不等楊綿綿回答,就開槍擊中了那個白人女孩的肩膀,她悶哼了一聲,血從她的肩膀滲了出來。
「很高興你能借我你家裡的廚房,不過很可惜,我需要邀請我的姑娘多留一會兒。」他說的是英文,ygir兩個單詞說出來令人頭皮發麻。
楊綿綿面無表(情qíng)地看著她:「我會為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冒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的同(情qíng)心了。」
「e,事實上你有。」吳樂接著端上了蔬菜湯,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材料有限,你就將就一下吧。」
楊綿綿不為所動:「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想和你聊一聊,你最好按照我說的來做,否則,」他的槍指著姒筱雯的太陽(穴xué),「下一個,就是你的同學了,你們做過三年的高中同學,對於陌生人你可以漠視,但我不信你能眼睜睜看著和自己朝夕相處三年的同學死在這裡……別急著否認,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瞭解你,我知道你在高中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以碎屍為樂趣的男人,那個還是你們的高中校醫,我說得對嗎honey?」
「你調查我?」
「不,我觀察你。」吳樂微笑著說,「老實說,你是我扮演那個無聊角色裡的唯一樂趣。」
楊綿綿掃視著他,她印象中那個和她告白的吳樂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積極鑽營,利益為上,完全就是一個小人物,但現在他卻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非要形容就好像是被人給穿越了,那個人還是個(挺tǐng)有教養的貴族。
「扮演?」
「我父親認為這是我必須要掌握的一項技能。」他聳了聳肩,似乎對於父親的安排覺得無奈極了,「任何時候能夠扮演任何角色的技能,我看過你演的電視劇,說實話,那演技真是糟糕極了,你有空可以嘗試一下我的辦法,那很管用,我曾經扮演過自閉症的兒童,有錢任(性xìng)的傻多速,也有吳樂這樣一心往上爬的人,有時候很有趣,但如果一直沒有人拆穿你,那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
(身shēn)邊沒有一個人懷疑他是在演戲,他扮演得那樣惟妙惟肖,老師也好,同學也罷,都對此深信不疑。
隨著年齡的增長與演技的增加,這樣的考驗越來越無趣,但樂文給他限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只有通過了所有的考驗,樂文才會承認他為自己的繼承人。
就在這個時候,楊綿綿出現了,(套tào)用一句老(套tào)言(情qíng)小說的臺詞,她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
也許是因為她漂亮,也許是因為她聰明,也許,是因為她看別人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樣。
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在他們眼裡,是那麼愚蠢和可笑,不是嗎?
他故意和她表白,想要試探她的反應,沒有想到她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有趣,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耐煩,卻視若無睹,想要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
果然,她對「吳樂」這樣設定的人毫無興趣,跌坐在椅子上看她張揚而去的那一刻,吳樂特別想要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讓她看到真正的自己。
但他按捺住了那種衝動,耐心等待,直到考核期滿。
父親告訴他,紅衣的年輕女子是他的目標,可他第一個想要見的人就是她,她就在實驗室裡,他知道,可沒有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只能臨時改變目標,幸好當天就有一個穿紅裙的女孩子走過,他選擇了她作為自己的第一件作品。
可雖然一直按照父親的囑咐挑選下手的目標,吳樂對紅衣女(性xìng)卻並沒有多少執著,這更多的是一種證明。
證明父親並沒有看錯人,證明他可以成為父親引以為傲的孩子。畢竟那麼多年來,他一直崇拜著自己的父親,他強大,冷酷,沒有什麼能夠逃脫他的掌心,是父親把他從孤兒院裡帶出來,為此,他不惜任何代價留下。
或許,這正是樂文最終選擇他的理由,吳樂哪怕殺人也要留在自己(身shēn)邊,與那個不惜出賣自己也不希望被樂紅趕出家門的自己何其相似?
但在樂文被抓之後,他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選擇紅衣女(性xìng)作為目標,他憎惡她們,也害怕她們。
那就好像是一夜之間,心目中的高山崩塌了,父親原來並不是他想象中那個無所不能的人。
潛逃的(日rì)子裡,他失去了信仰,失去了目標,在這異國的街頭像是一隻過街老鼠一樣竄來竄去,這並不是指他過得多麼狼狽,他悄無聲息地殺掉過幾個不受人注意的((妓jì)jì)女,奪取了她們為數不多的存款,他的生活並不算糟糕。
但沒有目標的(日rì)子,就好像是一隻惶惶不可終(日rì)的老鼠。
直到那一天,他為了躲避警察而躲進了那個雜物間,偶然間發現了藏在地板下面的(日rì)記本。
那裡記載著一撞70多年未破懸案的答案。
他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他要得到她,如果不能,就把她殺掉,讓她再也沒有辦法屬於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