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綿綿不一樣,別人家裡到了有(性xìng)別意識的年紀,男孩和女孩自然就會有許多(禁jìn)忌,女孩子會知道洗澡的時候不能被人看到,不能被男生摸(胸xiōng),不能被親。
但她(身shēn)邊總有一個散發著男(性xìng)荷爾蒙的成年男人,那感覺又是截然不同的。
「吹頭髮就吹頭髮,你在那裡發什麼呆呢」荊楚洗完澡出來就發現楊綿綿拿著吹風機發呆。
楊綿綿當然不會招了,她眼珠子一轉,說:「今天有人和我表白了,是個大帥哥,我在想要不要答應,你覺得我要答應嗎反正我也不會影響成績。」
荊楚沉默了整整三分鐘,問:「你喜歡他」
「我有點想談戀(愛ài)女配仙途浩瀚。」她託著腮,像是一個典型陷入戀(愛ài)幻想的少女,就差粉紅色的背景泡泡了,「你覺得呢」
「如果你決定了,何必問我。」荊楚淡淡說。
楊綿綿感覺到他不高興了,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很明顯能發覺他的心(情qíng)並不好:「你不高興嗎,你不是說我應該享受青(春chūn)嗎」
「過來。」他對楊綿綿招招手。
楊綿綿一蹦一跳走過去,穿著的連體睡衣上的尾巴隨著她的動作搖擺了一下:「怎麼啦」
荊楚把她拉到(身shēn)邊:「你今年十五歲了,不是八歲,你是大姑娘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我可以談戀(愛ài)了」她一臉欣喜。
荊楚看著她:「所以,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這句話順利地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七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敞開心扉,從(身shēn)心都極度依賴他:「你要去哪裡啊」
「你大了,不適合再和我睡一張(床chuáng),住一間房間。」荊楚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你還會有男朋友,以後就是你男朋友抱你了,我不能抱了。」
楊綿綿噢了一聲:「為什麼,我從小就和你睡一起」
「小的時候,我們可以和很多人很親密,和父母,和兄弟姐妹,和朋友,但長大了,會有(性xìng)別意識,你是女生,而我是男人,男女之間是距離是非常敏感的,只有(情qíng)侶才可以靠得那麼近。」
荊楚耐心地和她說著,「你只能和你的男朋友靠那麼近,但要與其他男人保持安全距離,任何人一旦確立了戀(愛ài)關係,都應該這樣,為自己也是對對方負責。」
楊綿綿看了他一會兒:「那你要搬走,是不是因為你和別人談戀(愛ài)了」
「現在還沒有。」荊楚不動聲色,「不過是遲早的事。」
楊綿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牢牢看著他,荊楚也靜靜和她對視著,良久,她突然輕哼了一聲:「別以為我笨,說到底你就是不想我和別人談戀(愛ài),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會上你的當嗎」
荊楚:「我沒有說可以或者不可以。」
「你是想我在你和別人之間選一個,要麼和你親近,要麼和別人,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楊綿綿翻了個白眼,「你好無聊。」
荊楚頗沒好氣:「(愛ài)信不信。」
「不信,畢竟有些人晚上睡覺老抱著蹭我卻只敢拉拉我的手,還當我不知道」楊綿綿爬上(床chuáng)準備睡覺,「我就是給你留面子不拆穿你而已。」
荊楚伸手過去擰她腮幫子:「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那你是把我想成了誰」楊綿綿都躺下了又重新站起來,站在(床chuáng)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說,說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你就別睡我家了。」
「我交房租的好吧。」荊楚準備關好門窗睡覺了,「再講就真的搬出去了啊永遠的機巧少女。」
楊綿綿和他置氣:「搬就搬,不搬就不是男人。」
「沒大沒小。」荊楚鎖好了門,「你知道什麼男人不男人的。」
楊綿綿哼了一聲,沒立刻回答,但等他睡進被窩的那一剎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抓:「我答錯了嗎,我生物考試也是滿分」
「別鬧,這不是你能亂摸的地方。」荊楚虎著臉嚇唬她。
楊綿綿表示不服:「真不讓」
「鬆手。」
「不讓就不讓。」她痛快地放了手,「你不讓總有人讓,還說不定喜歡我那麼做呢,我可以讓他也摸我。」
不用懷疑,她的確就是親眼看到過校園裡的(情qíng)侶躲在樹叢間接吻,女生的衣服都被撩到(胸xiōng)口了,男生的手就伸在衣服裡,還拉著她的另一隻手伸進自己的褲子裡。
荊楚果然緊張起來:「有人這麼欺負過你了」
「嗯哼。」她不回答。
荊楚的聲音徒然嚴厲:「楊綿綿,和我說實話,別裝傻。」
「你才不要裝傻。」楊綿綿推了他一把,委屈死了,「從我小時候就抱我一起睡覺,誰欺負我,不就是你欺負我麼,現在還要不認賬,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不知道有個男人每天抱著我睡是什麼意思麼,你還不肯說。」
「我哪不肯說了,你剛來我們家我就說你是我小媳婦了,你自己不當真啊,那我也不提了。」荊楚捏了捏她的鼻尖,「別委屈了,嘴巴都要掛油瓶了。」
楊綿綿把頭縮回被窩裡去:「我不理你了。」
「那就算是你同意了啊,楊綿綿我和你說,妹妹是妹妹的待遇,女朋友是女朋友的待遇,小媳婦是小媳婦的待遇,你自己趕緊選,不然我就真搬出去了。」荊楚拍著被窩下的一團,故意嚇唬她。
楊綿綿探頭出來,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飛快在他臉上親了口:「睡覺了,我明天要上課。」
「這是什麼意思」荊楚似笑非笑,「趕緊的,我們把名分定一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楊綿綿認真地說:「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睡在一起,住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這是什麼待遇」
「我最想給你的待遇。」荊楚在她的雙唇上留下一個羽毛般的輕吻,「我(愛ài)你,我一直在等你長大,你自己知不知道」
「我知道。」楊綿綿緊緊抱住他,「我很快就真的長大了,你再耐心等我一下,好不好」
「好,我有耐心等,你先把你的腿和手收一收好吧。」荊楚把話說開了,自然是放下了心裡的一塊石頭,但現在真是痛並快樂著。
真是的,花了七年,不能明著說讓她推卻,要循循善(誘yòu),讓她自己發現他的不同之處,讓她再也不能離開他,那真是費勁了心血。
現在看看,路漫漫其修遠兮,要吃到嘴還有得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