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綿綿抿了抿唇:「你想幹什麼?」
「babygir,我可不希望你一直在問這樣愚蠢的問題。」他笑著說,「先自我介紹一下吧,你可以叫我亞瑟。」
楊綿綿對外國人的名字沒有什麼敏感度,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就好像外國人也不會聽到她的名字就想起「此恨綿綿無絕期」,但大名鼎鼎的亞瑟王她還是聽說過的。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這個人自視甚高。
「是嗎,所以你現在不叫伍德了?」她諷刺一笑,「ie?」
亞瑟顯然沒有想到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shēn)份,他的語氣裡有驚訝有笑意有興奮,卻唯獨沒有憤怒:「不愧是我看中的babygir,你果然很敏銳,既然如此,我想你也應該收到之前我送你的禮物了吧?」
「禮物?」楊綿綿環顧著四周,實在沒有辦法從這樣喧鬧的環境中判斷出他究竟安裝了多少炸彈,退一步講,就算知道,她又能如何呢?
現在只能與他周旋,而不能硬碰硬。
亞瑟矜持地笑了笑:「是的,不算是十分完美的禮物,但我會獻上我的誠意的,不過,我想你並不打算聽從我的建議,是嗎?」
「我為什麼要聽?」她漫不經心地問,「不然你可以炸死我。」
「噢,這我可不捨得,你知道的。」他說,「但我相信你看完我的這一份禮物,你會的。」
話音未落,她就聽見手機震了一下,她收到了一封郵件,裡面有一個短小的影片。
攝像機的角度在房間的左上方,可以看見房間的三面牆壁,都沒有窗戶,房間中央的椅子上被綁著一個長頭髮的女孩子,楊綿綿正想著這個人並不是珍妮,就看見門被人一腳踹開。
荊楚和張立握著槍走了進來,看到屋內沒有人便把槍插回了腰側的槍(套tào)裡,張立要去給女孩鬆綁,而荊楚則明顯注意到了攝像機,剛想走過來,一聲巨響,畫面頓時黑了。
楊綿綿覺得渾(身shēn)冰涼,彷彿血液都在一瞬間停止了流動,她握著手機,聽見亞瑟的笑聲:「怎麼樣,你還滿意這個驚喜嗎?」
「你敢?!」她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一點點拔高,以至於圖書館裡的人紛紛側目,不悅地看著她,而她完全忘記了自己(身shēn)在何處,她的聲音尖利地刺耳,「你敢!你居然敢這麼做!我會殺了你!」
「!」電話的另一頭,亞瑟緩緩勾起了唇角,「heart,你的男朋友被困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拖得越久,他獲救的可能(性xìng)就越小,來吧,我在這裡等著你。」
這一次,他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綿綿死死握著手機,以至於手機的原主人不得不提醒她:「不好意思,你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嗎?」
楊綿綿抿著唇,把手機丟還給他,大步衝出圖書館,不顧管理員的呼喊,直接在大街上劈手搶了一個路人的電話,迅速撥打了荊楚的電話號碼。
然而,只有電話提示音冰冷的嗓音告訴她,荊楚的手機無法接通。
「冷靜!現在一定要冷靜!深呼吸!」楊小羊不得不出現,強迫已經瀕臨失控邊緣的楊綿綿冷靜下來,「對,很好,我們必須冷靜下來。」
楊綿綿咬著嘴唇,把嘴唇都咬出血了也恍然不知:「他出事了嗎?」
「有這個可能,但不一定,我們只是看到了疑似爆炸的畫面,手機也只是打不通而已,我們不能掉進他的圈(套tào)。」楊小羊仔細分析了一下她們看到的影片,雖說最後很像爆炸,但攝像頭被炸燬,她們無法判斷結果。
而亞瑟說的,自然不能全信。
「你說得對,我不能讓他掌控我的節奏。」楊綿綿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荊楚辦公室的地址,一路上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到辦公室發現人沒事,那自然是最好,可亞瑟既然敢那麼說,荊楚現在肯定是不會讓她找到的,如果只是騙她,那還好,可如果是真的呢?
她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的理智告訴她,亞瑟說的話不能信,但她的感(情qíng)卻讓她不自覺渾(身shēn)顫抖,那是她最重要的人,比她的命還重要,就算是9999的可能(性xìng)他平安無事,她也沒有勇氣去賭那001,因為她賭不起。
淚水瞬間充盈了眼眶,她的視線模糊了起來,楊綿綿用手背擦掉了眼淚,吸了吸鼻子,發現車已經停在了目的地,她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沒帶錢,包還在圖書館裡。
「沒帶錢,你等我一下,我上樓去拿。」楊綿綿丟下這一句話就竄了出去,司機還以為上當受騙了,不甘地下車想要去追她,卻發現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只能罵了句,自認倒霉。
而現在楊綿綿根本無暇去顧及這些小事了,她匆匆坐電梯到了荊楚他們辦公所在的樓層,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她多麼多麼希望,他就站在那裡,詫異地問一句「你怎麼來了」。
然而。
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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