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急。」荊楚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神平靜,「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你問吧。」
「你當時為什麼會在那裡?」
楊綿綿早就想好了答案:「附近有一家培訓班,有家教的工作,快開學了,我想接給小學生補習功課的活兒,所以想去看看。」
她才不知道附近有補習班呢,但是陳悅的書包裡有那家補習班的練習冊,她翻手機的時候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這個回答並沒有破綻。
荊楚又問:「那個男人長什麼樣你真的記住了?」
「記得記得記得記得。」楊綿綿重複了四遍,「而且我猜他就是殺了王露的那個人,那個女孩子當時被綁的樣子就和死在公園裡那個一模一樣!」
荊楚思索了一下,覺得沒有什麼破綻,就說:「我先去核實一下今天的事情,我會讓人來給你模擬畫像。」
「那……醫藥費?」她比較關心這個。
荊楚勉勉強強點頭:「我會替你要的。」
楊綿綿放心了,把杯子裡的水喝光,倒頭就睡著了。
荊楚帶著常雁去了陳悅家裡,有手機,找到人根本就是抬抬手的事兒,因此他們也並不擔心她說謊。
不過事情還要比他們想的麻煩一點,警察上門的時候,陳悅和她的父母矢口否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說是完完全全的汙衊,他們的女兒一點事情都沒有。
但是他們的表情和動作早就出賣了他們,哪怕是柳玉也能看出來他們在撒謊。
常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來吧。」
荊楚也沒反對:「我下樓去抽根菸。」
一根菸抽完,常雁就下來了:「他們承認了,但是不願意去警局做筆錄,也拒絕到時候出庭。」
荊楚一點也不奇怪,大多數女性在被侵犯以後都會選擇沉默而不是站出來指認,如果這一次不是單純的施暴,也許陳悅一家也不會鬆口。
常雁說:「對了,我順便告訴了他們是楊綿綿救了他們女兒,讓他們有空去醫院看看,但是醫藥費的事兒……」
荊楚熄滅了菸頭:「沒事,我來付吧。」
楊綿綿對此毫不知情,她掛了兩瓶鹽水,後來不小心睡著了,如果不是吊瓶大聲喊她醒過來,連掛完都不知道。
喊護士過來給她拔了針,楊綿綿肚子餓得慌,那些粥早就消化掉了,還想上廁所,她乾脆就下了床。
這大半夜的,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吃,楊綿綿只能去醫院門口的便利店裡買了瓶水和一個麵包。
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荊楚提了一袋子的東西在等她:「身體還沒好就不要出去了。」
那語氣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肚子餓。」她撕開包裝袋開始啃麵包,「怎麼樣,找到人了嗎,不懷疑我撒謊了吧?」
荊楚從袋子裡翻出一袋牛奶給她,楊綿綿眼睛放光,也沒客氣,拿過來就叼在了嘴裡,含糊不清地道了聲謝。
荊楚自己是想不到要給小女孩買吃的的,是因為剛才荊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順便問了句楊綿綿的事兒,結果荊楚一說人家現在被砸破了頭還發了燒在醫院,荊媽媽就把兒子臭罵了一頓:「我讓你好好照顧,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荊楚:「……」他怎麼可能會照顧小孩!
「所以現在人家小姑娘一個人在醫院裡?」荊媽媽簡直是在咆哮,「你,快去買點吃的用的給人家送過去!把錢都給我付了!人家小姑娘遇見這種事,你居然還只關心案子案子!」
被自家心軟善良的老媽痛罵了一頓的荊楚沒奈何,只能買點東西過來了。
來了以後就覺得來對了,人家小孩子生病,哪個不是爹媽伺候的,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起上陣的,但是看看楊綿綿呢,孤零零的,喝杯熱水都沒有。
一想起來,他這樣的大男人都覺得心酸。
「還要吃什麼,我給你去買。」
楊綿綿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不用了。」
荊楚把什麼餅乾、酸奶、巧克力、果凍、薯片都掏了出來,託愛吃零食的柳玉的福,他至少知道了女孩子都愛吃什麼。
楊綿綿意志力不堅強,沒能拒絕到底,最後一口氣全塞進了胃裡。
荊楚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跟蹤為什麼沒被發現?因為她落後很遠啊,還是問路牌什麼的人去了哪裡……怎麼可能被發現嘛!
男主觸發投餵技能……
陳悅被強了還不報警這件事呢,我想大家應該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就是有些人覺得這種事不該被宣揚出去,丟人,這也不僅僅是個人問題吧,是社會現況決定的,不過仔細想想,還是蠻悲哀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