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看這情況,估摸著是真的沒進村上山了,這可不是他故意讓人安排的,聽說他們要往山上去,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行,這事兒哪能不幫忙啊。」
就意思意思把人引開,等天黑了找不到也就完了。
雷斌不知道荊楚打得什麼主意,但還是依言往山上去了,荊楚心裡想著,楊綿綿,你敢這麼做,到底有幾成把握呢?
楊綿綿自己也不知道。不過當她看到荊楚真的把人引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十成把握了。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你滾到地窖裡去了。」她毫不留情地用槍托砸暈了已經被自己五花大綁的男人,把他的四肢都牢牢困在床上,拿走了臥室裡所有的尖銳物品,順帶用膠帶貼住了他的嘴,然後對房間裡另一個女孩子說,「我們出去。」
她找了一把鐵鎖把臥室的門給鎖了,然後指著那個剛剛被強過的女孩子說:「你待在這裡,哪兒都不許去。」
那個女孩子點點頭,又忍不住問:「你去哪裡?」
「去解決其他麻煩,人太多,我們跑不掉,等會兒有人來追我們一塊兒死。」經歷過兩次豬隊友坑人的楊綿綿現在一點兒都不信任她,「你就在這裡看著人,如果他跑了你就大聲喊,別硬碰硬的,就死路一條。」
那個女孩還有點驚魂未定,卻還是點點頭:「好。」
「放心,順利的話,大家都沒事。」
楊綿綿走在村子的土路上,盤算現在這個村子裡還剩下幾個有威脅的人,答案是,不多了,村子裡的青壯年本來就不算多,荊楚還帶走了一部分,留下的有不少在田裡幹活兒,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是的,她是故意讓荊楚把人引開的,原因很簡單這裡的村民狼狽為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老三他們的同夥。
三個小時前。
山村和城市不一樣,這不是一個容易隱藏人的地方,開闊的視野很容易讓人被發現,楊綿綿為了謹慎起見,這短短的一段路程耗費了她不少時間。
那時天還矇矇亮,不過已經有人起來了,楊綿綿躲在草堆後面看著那個瘦弱的女孩子費力地去水井裡打水,在考慮挾持她問出老三所在地的可行性。
就在她考慮的時候,她聽見了久違的普通話,來源是院子裡的石磨:「娜娜,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楊綿綿從草對後面打個滾,矮著身體沿著牆根跟了過去。
那個瘦弱的女孩正一臉平靜(瘋狂)地把農藥撒進了麵碗裡。
她是要毒死這一家人啊,這是什麼仇什麼怨……等一等。
「誰?」那個女孩像是受驚了的兔子,整個人彈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窗戶。
楊綿綿乾脆從窗戶裡翻了進去,開門見山:「你說的是普通話,你是被拐賣來的?」
哐當!女孩手裡端著的麵碗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你……」
「我們是來救人的,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楊綿綿老實不客氣地提出了要求。
那個女孩子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短暫的幾分鐘交談讓楊綿綿明白了這個村莊是個什麼情況,曹家溝其實就是這個團伙的老巢,因為他們就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因為太窮混不下去了,就打算出山去闖闖。
出去之後卻發現外面的世界很殘忍,像他們這樣從山裡出來的沒有文憑沒有技術的人只能去做最基本的勞力,累成狗錢還少。
曹家三兄弟在經歷漫長的打工生涯之後覺得,這樣是行不通的,他們出去打工是為了吃飽飯討上媳婦兒,可在經歷過被包工頭拖欠工資,黑心老闆跑了不給錢,找個女朋友騙了錢跑了的種種悲劇以後,這三兄弟一狠心,決定另找出路。
最開始只是小偷小摸,曾經也被警察抓進去蹲過一段時間的牢獄,就是在監獄裡,曹老大遇到了一個因為拐賣而進去的人販子。
從此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出去之後聯合兩個弟弟以及打工時遇到的另一個朋友,因為都姓曹而認了兄弟,就是老四,決定開始販賣人口。
就是這樣一發不可收拾,越做越大,錢也越來越多,但是為了謹慎起見,他們最信任的還是自己的親兄弟,老四一直都在南城,不知道他們把貨都運到了哪裡。
所有被拐賣來的人第一站就是曹家溝,窮鄉僻壤的地方,又是曾經發生過無數拐賣案的,大家都對買賣人口習以為常,村民們不會感覺到奇怪,甚至還覺得他們有了出息,希望能用更便宜的價格買到女人,所以不僅不會報警,還會為他們打掩護。
王娜就是其中之一,她是大一的新生,暑假回家的時候在汽車站坐了黑車,結果就被拐賣到了這裡,被當地的村民看中,以友情價賣到了這戶人家,三個月內,她已經經歷了毒打、囚禁、強~暴等多重摺磨,然後她學乖了,不反抗了,她的「婆婆」終於願意放她在屋內活動,而不是被囚禁在地下室裡。
她觀察了很久,決定用毒藥毒死這家人,這個計劃她想了很久,每天就在石磨面前唸叨,所以……他們家的石磨知道了她的計劃,並且學會了普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