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等了不到半分鐘,就看見她蹦蹦跳跳下來了,穿著那件大紅色的斗篷,臉龐在黑暗裡和月亮一樣……
他忍著笑,下車去給她開車門,楊綿綿坐進去要自己系安全帶,他給攔住了,替她繫好,親了親她的臉頰,沒忘記藉機說教:「聽著啊,男人給你開車門、吃飯給你拉椅子、晚上送你回家,這都不是你感動的理由。」
「……所以?」
奧迪車搶答:「他是說,這是男人應該有的紳士品格,不然是沒風度,讓你別輕易感動以後被人騙走了。」
副駕駛的座椅:「o(# ̄▽ ̄#)o麼麼噠綿綿,以後我就是你的專屬座位了噢!荊楚出軌的話我們都會告訴你的。」
楊綿綿:「……噗!」
「笑什麼?」他瞥她一眼,眼裡都是笑,「冷不冷,要不要把空調打高一點?」
「不冷。」她覺得身上都是暖的,可他非要捏一捏她的掌心才放心,「我們去哪兒?」
她問這話的時候荊楚的電話剛好響起來,他接通以後就聽見那邊柳玉在問:「隊長!我們菜都點好了!等你過來付賬!你可不能不出席啊!」
荊楚看了一眼楊綿綿,她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他就笑:「拿了發票和我報銷行不行,我有點事情不過來了?」
「不過來了?」柳玉的電話好像被人拿走了,過了會兒,荊楚聽見小琪軟軟的聲音:「叔叔,你不來吃飯了嗎?」
荊楚感覺到楊綿綿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那是用了死勁兒的,他不動聲色地抓住她的手:「嗯,不來了,我有點事。」
「隊長你真掃興!」柳玉嘟囔了一句,「不管,那我們今天就放開肚皮吃了,你別不認賬啊!」
「報多少都給你籤。」
搞定了那邊,荊楚拉著她的手:「想吃什麼?」
「吃你!」她回答得乾脆利落鏗鏘有力。
荊楚:「……」他捏著她的腮幫子,「要造反啊。」
楊綿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還鬧,不餓啊?」
「想吃火鍋。」
荊楚想了想,還是擔心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單獨相處會尷尬,乾脆找叢駿作陪:「我約叢駿出來一起吃,你介意嗎?」
「不。」有吃的就行了,來幾個人都無所謂。
大冬天的,有什麼比吃火鍋更棒的主意呢?
叢駿一接到電話就痛快地答應了,順便還很好奇想要圍觀一下他的小女朋友:「唷,綿綿,又見面了。」
「你好啊~」楊綿綿咬著可樂的吸管,視線始終盯著火鍋,不停戳荊楚:「好吃了沒有?」
「等一等。」他把一疊花生端到她面前,楊綿綿一顆一顆夾著吃,嘎嘣脆兒。
荊楚招呼叢駿坐下:「快坐吧。」
叢駿一屁股坐下,看著他們嘖嘖嘖怪笑。
荊楚瞥他一眼,沒理他,看到鍋子滾了趕緊下肉片進去,燙一燙就熟。
楊綿綿就捧著碗等他投餵。
她面前擺了五個調料碟子,挨個試過去,埋頭苦吃的同時沒忘記聽他們說話。
叢駿問他拐賣案的判決結果,聽見是死刑到底是鬆了口氣:「說起來,那個小姑娘很勇敢啊,要不是她,事情還得麻煩。」
他說的是小琪,但楊綿綿今天就是和她過不去了,聞言把筷子一放:「能有點良心嗎,是靠了誰你們才能把人救出來啊,是誰告訴你們電話,是誰告訴你們福利院,是誰告訴你們曹家溝的啊!」
叢駿被她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了一跳,瞅著她好一會兒才說:「這是怎麼了?」
「靠你靠你。」荊楚趕緊哄她,她還是板著個臉,倒不是說針對小琪,純粹就是在吃醋。
叢駿看得蛋疼:「我去趟廁所。」
出門的時候還聽見楊綿綿在那裡問:「我比她功勞大,我比她聰明,我比她漂亮,為什麼你們都誇她不誇我?」她越說越委屈,「陳悅打了我一磚頭,差點就留疤了,我又被胡逸霖弄得腦震盪,可是呢!」
荊楚把她摟到懷裡,很溫柔地拍著她的背:「我們家綿綿一直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不要用哄孩子的話哄我!」她把他推開,「你哄別人去吧。」孩子孩子,還有完沒完了。
嘖,看起來今天的氣還沒消呢。
荊楚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不生氣了好不好?」
她氣鼓鼓地轉過頭,緊緊抿著的唇角卻是放鬆下來了,荊楚又吻了她一下:「今天都親第四回了,不能再生氣了啊,小琪那會兒抱了好幾個人,純粹是因為感激。」
楊綿綿拖長了語調:「她比我乖,比我聽話,比我省心……」
荊楚板了臉:「楊綿綿我告訴你,要不是你,二十五歲以下的女人我都沒考慮過,小琪才多大!」
好像戳到什麼要命的地方了。楊綿綿遲鈍地想著,終於彆彆扭扭和他和好:「那好吧。」
「不生氣了?」
「咦,那個丸子好像熟了。」她拙劣地把話題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