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條腿架上來了。
荊楚很不留情面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了:「我警告你啊,收斂點兒,不然下回我鎖門了。」
「小氣。」她悶悶道,「你這裡比我那裡暖和。」她噘著嘴,老大不滿意了,「而且,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麼,我怎麼就不能進來了。」
荊楚被她氣樂了,擰擰她的臉,一點肉都沒有:「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爬我的床意味著什麼啊,長點心行不行。」
「意味著什麼?」她還吃驚地反問了一句,「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難道不能睡一張床嗎?」
荊楚看了她好一會兒,退敗了:「綿綿,我先確認一件事啊,你知道什麼叫,嗯,夫妻生活嗎?」
楊綿綿用「你當我是白痴嗎」的眼神看著他:「我當然知道小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我當然知道睡一起是不會生小孩的啊!」
高智商的好處就是她已經猜到荊楚下一步想問什麼,所以越過原來的問題給出了他下一個問題的答案,思路慢一點兒的還真跟不上她。
荊楚屈腿坐在床上看著她,他冬天睡覺上面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下面是睡褲,在晨光裡,從手臂到背脊再到腰,他的肌肉線條相當完美,楊綿綿看了好玩,伸手去捏。
被他毫不客氣啪一下拍掉了手,她吃痛就不服氣了,把被子一掀撲過去咬他,痛倒是不痛,但是這大清早血氣方剛被個小姑娘那麼投懷送抱也挺要命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不要嚇嚇她,讓她長點記性,不過下一秒他就否決了,因為他有預感,楊綿綿要是知道了這裡面的具體情況也不會退縮的,甚至非常有可能用「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為什麼我們不做」的問題來壓他。
還是算了吧,天真也是好的,至少好哄。
荊楚那麼想著,抱了抱她,拍著她的背,沒一會兒她就鬆了嘴,悻悻躺了回去:「叫你打我。」
荊楚暗想,我能不打你麼,你也不看看你捏的什麼地方。不過他還是有點心疼,擔心剛剛是不是下手重了,那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反應:「給我看看,紅了沒有。」
紅倒是沒紅,就是那個時候,被蚊子咬一口都覺得疼,在男朋友面前,委屈都是放大了十倍的。
荊楚給她揉了揉手背又吹了吹,這才把這小祖宗哄開心了,得以脫身去做早飯。
早飯有烤麵包、新鮮豆漿和雜糧粥,楊綿綿覺得很新鮮,每個都吃了一樣,結果把自己給吃撐了。
她坐在沙發裡對著一桌的零食摸著肚皮惋惜:「真的吃不下了。」
「綿綿,我們來商量一件事。」荊楚覺得她需要改改這飲食習慣了,「以後吃飯只吃八分飽好不好?」
她當然不同意:「為什麼?哪有吃飯不吃飽的?」
他不知道要怎麼和這個從小吃不飽飯的孩子說這樣不健康,只能籠統地說:「你的胃不好,這樣吃容易得胃病的。」
「啊……」得過胃炎住院的楊綿綿對此印象深刻,「會嗎?」
「當然。」他摸摸她的頭,「有我呢。」
有他呢,以後她再也不用擔心吃飯吃不飽的問題,他會好好照顧她的。
但是顯然楊綿綿想歪了:「吃你嗎,你又不讓吃。」
他沒好氣地彈她睫毛:「還亂講是不是,不然晚上沒好吃的了。」
楊綿綿馬上抱住他:「吃什麼?」荊楚做飯手藝太棒,她簡直要為自己的慧眼如炬點個贊。
「你到底是看上我呢,還是看上我們家的飯了?」荊楚逗她。
楊綿綿勾著他的脖頸不放,像是樹懶一樣抱住他,懶洋洋道:「你也很好吃啊。」
荊楚簡直受不了她這三番幾次的挑釁了,沉下臉:「你知道什麼叫吃不吃?」
楊綿綿慵慵懶懶靠著他的肩頭,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舔了舔:「這樣很好吃啊,」她腦袋一歪,用臉頰蹭他的下頜,「我不好吃嗎?」
「……」荊楚心裡恨得牙癢癢,真想知道是誰把她教成這樣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剝了一顆巧克力塞她嘴裡:「你還是吃這個吧。」
「哼。」楊綿綿咬著那顆巧克力球送過去,含糊不清地說,「分你。」
荊楚躲了兩下沒躲過,只能分了半個,剛吃進嘴裡呢,她就順勢親上來了,高智商就是高智商,學過一遍就能舉一反三,他心裡恨得要命又意志不堅定,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
唇舌相纏,巧克力的甜味融化開來,明明是黑巧克力,卻甜得不像話。
沙發:「我可以預見以後會有很多少兒不宜的畫面了。」
抱枕:「真是從來沒見過的勁爆場面啊……」
電視:「親幾分鐘了?」
時鐘:「五分鐘了,還沒分開。」
吊燈:「我是不是該拉燈了!馬上就不能看了吧?」
手機:「想太多。」
到第六分鐘的時候,分開了。
荊楚抱著她,兩個人一時都沒說話,楊綿綿坐在他腿上,靠著他的肩膀晃著小腿,活脫脫是古人說的頰生桃花,眼似秋水,手指在他胸前戳一戳,往下在腰上戳一戳,再……「啪」,荊楚非常乾脆地打了她的手:「不準。」
「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