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袋都快嚇哭了:「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有裝滿!」
炸彈被大家七嘴八舌的聲音弄懵了:「啊?我不可以爆炸嗎?可是我不爆炸就不會出生了啊!」
「真是個小可憐。」
楊綿綿每次都特別同情它們,造出它們的人不懷好意,可它們什麼都不知道,也身不由己。
這樣如何讓人不嘆息呢。
「好啦,大家別說了,」楊綿綿問炸彈,「那你知道你自己是哪根線可以不爆炸嗎?」
「紅線啊。」
這麼容易就說出了自己的致命缺點,真是太天然呆了。
「因為我們都不想死,所以不能讓你爆炸。」楊綿綿很認真地對它說。
炸彈:「(gt;﹏lt;)為什麼?我想爆炸,求求你讓我爆炸好不好,我不爆炸就沒有用了,我不想變成沒有用的東西(gt;﹏lt;gt;
「以後可以,現在不可以的。」楊綿綿蹲下來,特別溫柔地說,「不然我們大家都要死了,等到沒人的地方,你就可以爆炸了,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人。」
炸彈抽抽搭搭地問:「真的嗎?我只是想爆炸而已,我也不想傷害別人的。」
「真的,我保證。」
在廁所裡和炸彈當了一回知心姐姐,楊綿綿現在想的卻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誰想到叢駿想了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引爆器是手機?那我把它偷過來就好了啊,多簡單的事兒。」說完他就問,「不過,綿綿是怎麼知道是手機的?」
荊楚特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叢駿聳了聳肩:「美色誤人,ok,我完全可以理解那個孩子。」
顯然,他認為是因為金鑫喜歡楊綿綿所以才露出了破綻,再加上楊綿綿極高的智商,發現並不奇怪,但這也只能騙騙別人,卻無法瞞過枕邊人。
楊綿綿是怎麼知道列車裡有炸彈的,她發現的時候甚至還沒有開始計時,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去翻垃圾桶嗎?
楊綿綿又是怎麼推斷出金鑫就是炸彈犯的?他並不認為金鑫真的愚蠢到了這個份上,用這些事情去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以及,她是怎麼知道手機就是引爆器的呢?這太奇怪了。
然而這並不是她第一次露出破綻,從周大志開始到胡逸霖,再到曹家兄弟的拐賣案,她的直覺是不是太過敏銳了。
不,那真的是因為直覺嗎?
恐怕不是吧。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妥,何況是荊楚,何況是她那麼信任那麼靠近的枕邊人。
他只是沉默而已。
叢駿的計劃非常成功,他不過是輕輕一撞就把手機從金鑫的口袋裡掏了出來,而他還傻傻站在廁所門口,像是在等楊綿綿出來,好給她一個解釋。
叢駿吹了聲口哨,暗暗發笑:小朋友,你想和荊楚搶女朋友,那還太嫩了一點兒。
「可以出來了。」他發了一條簡訊給楊綿綿。
與此同時,列車到站了。
楊綿綿看著一個拆彈專家假裝是一個出差的商務人士,一上車就急急忙忙提著包霸佔了廁所。
她站在飲水器邊心不在焉地聽著金鑫說話,他笨拙地和她解釋著什麼,但越說越著急,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而那邊拆彈專家拿了手機仔細研究了一番,很快停止了倒計時,這也確定了金鑫的確就是嫌疑人無疑。
荊楚朝楊綿綿眨了眨眼睛,示意一切都搞定了,楊綿綿鬆了口氣,立刻翻臉不認人:「為什麼要放炸彈?」
「什麼?」金鑫被她這麼劈頭蓋臉的一句話問懵了,幸好另一個很快就出現了,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你做了什麼?」
兩名便衣警察已經一人控制了金鑫一邊,立即把他拖下了車,臨走時楊綿綿還聽見他在那裡自己和自己吵架:
「我都說了漂亮的女人不能信任,你為什麼還傻乎乎上當!」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你忘記了嗎,是你說不想活了,活著是沒有任何意義,你下不了手,我幫你!」
「我什麼時候說過……」
「從小的時候開始,你不是每次都是那麼想的嗎,如果爸爸死了就好了,就不會打你了,你忘記了。」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爸是喝醉酒死的!」
「不,是我殺了他,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你看,那不是沒事了嗎?這次也是,如果你不出來干擾,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再也不會有人騙你了!」
楊綿綿:「……那個人有病吧?」
「應該會做精神鑑定。」荊楚撫摸著楊綿綿的頭髮,心裡微微嘆息,許多在長大後變成窮兇極惡之輩的人,其實都是因為童年有過不幸的遭遇,他們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但同樣的,那些人也有另外一個極端,他們會成為抓捕這些加害者的人。
他的小羊那麼乖那麼難得,一定一定,不會走和胡逸霖金鑫一樣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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