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綿綿哼哼了兩聲,轉移了話題:「不過說起來這件事裡,他媽媽也真是夠無辜的,同妻啊,你說他爸那樣算是騙婚嗎?」
「算吧,在那個年代……是個人的錯,也是社會的錯。」荊楚輕輕嘆了口氣,他的父母也並不是因愛而結合,甚至彼此都另有所愛,但雙方坦誠尊重,他的家庭雖然與眾不同,卻不能說是不幸福。
楊綿綿深有同感,回頭去醫院探望鄒奕的時候把原委和他複述了一遍,最後補充了一句:「現在你還想找個女人結婚嗎?」
鄒奕疼得咬牙切齒,稍微動一動就額頭上冒冷汗,但聽見這話還是破口大罵:「媽的喜歡男人有錯嗎?我們天生就是同性戀不行啊!憑什麼要被這樣說!我真是[嗶——]了狗了。」
重點完全不對……楊綿綿從小冰箱裡拿了荔枝剝來吃,好像是薛邵送來的,一騎紅塵妃子笑但她只想到日啖荔枝三百顆,反正鄒奕也不能吃麼,她一邊剝一邊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現在好多啦,但是我說,不管怎麼樣,既然你只喜歡男人,那就那麼堅持下去吧,反正和女人結婚你也不會幸福的,還讓一個家庭不幸福了,你說呢?」
鄒奕沉默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點頭:「我才不會讓我的孩子變成那樣呢,太慘了,那個男人真是夠渣的。」
你差點也那麼渣好不好?楊綿綿腹誹一聲,到底沒說出來,只是淡定地說:「你如果和男人在一起,怎麼生孩子,你生?」
鄒奕鄙視地看他一眼:「代孕試管嬰兒收養哪個不行啊傻x。」
「滾,如果不是我,哪裡那麼容易找到兇手,你該感謝我好吧。」
「呸,明明是阿邵趕來救我的。」鄒奕毒舌本性不改,「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的戲拍完沒有?」
「我昨天殺青了。」楊綿綿昨天殺青,現在是無事一身輕,唯一擔心的是,「我覺得我應該會被黑很慘。」
鄒奕幸災樂禍:「怎麼,得罪那幾個女人了?呵呵,玩心眼,一百個你也鬥不過人家,行了,我和阿邵說一聲,讓他罩著你一點兒。」
楊綿綿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小夥伴們不是在觀察藥水快沒了就是在說今天太陽真好外面好熱,一點兒都不配合。
鄒奕扭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楊綿綿:「……恭喜。」
「什麼?」
「找到你娃的另一個爹了。」
鄒奕不自然地咳嗽兩聲,結果差點撕裂傷口,楊綿綿替他摁鈴,順便把荔枝殼丟進垃圾桶裡:「我明天就開學了,沒空來看你了啊。」
「快滾吧!」鄒奕還真的怕她追問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其實這種事情哪裡需要問出口,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如果是她,喜歡的人鬼門關外走一圈,自己也會忍不住告白的。
有什麼稀奇的,(ˉ▽ ̄~)切~~!
楊綿綿走後,薛邵全副武裝鬼鬼祟祟進了病房,小聲喊:「小奕。」
「都和你說不要來了!」鄒奕睜開眼,頗沒好氣,「你當心被人找到機會說你耍大牌!有多少人要藉著你上位你也不想想,還有,萬一被記者發現你來醫院要有多少傳言?說你出事故還是手下留情,指不定說你陪老婆來打胎!」
薛邵很淡定地解下口罩:「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炒作沒話題,等片子播前有的炒了,我們不都習慣了。」
一說到這事兒鄒奕就想起來了:「楊綿綿那丫頭傻~逼一樣的腦殘,你到時候多關照點兒,別讓她被人黑慘了。」
「曉得了。」薛邵端得是沉著冷靜,還給他倒了杯溫水,「來,喝點水,傷口還疼不疼?」
「我想吃燒烤小龍蝦喝啤酒,真是憋屈死我了!」鄒奕一動不能動躺床上,覺得自己渾身難受。
薛邵完全不理會他的廢話,直奔主題:「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出國。」
「有導演找你了,好萊塢的,哪個?我就說你是時候進軍國際了,到時候咖位就不一樣了!我和你說沒有名氣的小導演我們不接,除非劇本好,絕對不能拍爛片,以後翻不了身!」鄒奕開始滔滔不絕說著今後的計劃,顯然他的本職工作還是做的不錯的,對薛邵未來的發展早有想法。
薛邵特別冷靜地打斷他:「結婚。」
鄒奕:「……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