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和惶恐,一瞬間就席捲上來把她淹沒了。
荊楚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楊綿綿像只兔子一樣蹲在行李箱旁邊,表情木愣愣的,他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抱住她:「怎麼了小羊?」
「沒事。」楊綿綿覺得自己這種情緒有點丟臉,不想說,扭過頭專心致志地看著牆角。
荊楚摸摸她的頭髮:「路上碰見什麼事了嗎,是不是迷路了?」
「沒有。」楊綿綿努力裝作沒事的樣子,「我去陪海盜了。」她跑到陽臺上,海盜就趴在那裡,看起來精神頭不大好,它的狗窩和項圈是從家帶來的,它們倆強烈表示必須跟著一起出去:「雖然我們也有點害怕,但海盜既然出去了,那我們也要跟著一起走,那樣如果海盜害怕的話,至少還可以睡在熟悉的地方,我們會保護它的。」
熟悉的狗窩的確讓海盜很親近,這幾天都不願意輕易離開自己的窩了。
楊綿綿有一丟丟的嫉妒,她也多麼想把家裡的小夥伴們都一起帶出來啊,有它們陪伴,她可能就沒那麼害怕了。
因為食材有限,晚飯吃得很簡單,番茄炒蛋和咕嚕肉和榨菜蛋花湯,楊綿綿吃飯的時候還努力裝的若無其事,但晚上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月亮就突然繃不住了。
她還怕荊楚聽見,咬著被角偷偷流眼淚,但荊楚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她的呼吸突然就不對了,翻身一看,她滿臉都是淚,看得他又好笑又好氣,趕緊把人抱進懷裡:「怎麼了這是,有心事都不願意和我說了啊,楊綿綿,這結婚才幾天,你就對我煩了?」
他故意把話說得很嚴重,楊綿綿把眼淚擦在他的背心上:「沒有。」
「那就和我說說,」荊楚親親她的鼻尖,看著她的眼睛,「如果小羊有心事不願意和我說的話,我會很傷心的,你知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溝通了,一件心事不說,兩件不說,久而久之兩個人就不會像以前那麼親密了。」
但楊綿綿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覺得……」她說不出口。
「覺得害怕?」荊楚可以理解她的心情,溫柔地親吻著她的臉頰,「這有什麼好丟臉的,這很正常,不管是你對還是對我來說,這都是一個很陌生的地方,人對不熟悉的環境總是會有這種惶恐的。」
楊綿綿蹭著他問:「那你害怕嗎?」
「唔,我不怕。」荊楚把她抱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親著她的額角,「我的小羊在我身邊,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楊綿綿扁了扁嘴,荊楚在她身邊她都有點害怕,如果是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選擇出國。
這種一個人的感覺太糟糕了。
「小羊,你要想一想你馬上可以在自己最想去的學校唸書了,可以每天都學到很多東西,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荊楚說著說著都有點吃醋了,「你會不會喜歡上你的新同學,外國人有很多長得很帥的,萊昂納多那樣的?」
「……你好無聊。」楊綿綿破涕為笑,刮刮他的臉,「幼稚。」
荊楚:「……你說我幼稚?我這是在給你提提醒呢,沒聽出來?」
「啊?」
好吧,真的沒聽出來。荊楚嚴肅地警告她:「記住啊,你已經有主了,不準移情別戀。」
楊綿綿撐著腦袋,手指戳戳他的胸肌:「那你表示表示。」
「你想我怎麼表示表示?」他捉著她的手親了口,戒指還帶在上面呢。
楊綿綿斜眼看著他,拖長了調子:「這大半夜的,你說你該怎麼表示表示?」
荊楚想了兩秒鐘:「明白了,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
「……」楊綿綿怒了,一把推開他,「你是當我三歲嗎!」
「當然不是!」荊楚捏捏她的臉,「當你三歲半。」
楊綿綿一捋頭髮,瀟灑帥氣地甩到背後,然後擼起袖子,直接把人摁倒跨坐在他身上:「行了,我自己來吧,艱苦奮鬥,自力更生,靠你永遠吃不飽。」
荊楚聽前幾句的時候還能忍,聽到最後絕對忍不下去了,坐起來把她掀下去再壓住:「你把剛剛最後一句話給我重複一遍。」
「不能說,絕壁不能說!」楊小羊在圖書館裡用爾康的表情作伸手狀。
楊綿綿此時完全無視掉了腦袋這個思考器官,直接走腎:「來吧(づ ̄3 ̄)づ╭~我已經準備好了。」
過了兩分鐘,大家反應過來了,紛紛鄙視之:「太有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