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那也不過是兩秒鐘的時間而已,第一秒鐘,吳樂聽見她的話想要輕笑一聲,可還沒有開口回答,就感覺到槍支頂著的人不見了,他不假思索往前一步地扣下了扳機,頭頂卻出現響動。
他第二槍立刻朝著天花板射去,然而就在這一秒,他感覺到從太陽穴傳來一陣劇痛,他幾乎是在頃刻間就沒了氣息。
下一秒,強烈的燈光照住了楊綿綿的眼睛裡,她不得不用手去遮擋自己的眼睛:「fbi,把武器放下。」
fbi?鮑勃那麼厲害能夠分分鐘把fbi叫過來,她還以為能有巡邏警察過來看看就不錯了呢。
「把手舉起來。」fbi也愣了一下,他們當然不會是鮑勃找過來的,而是在調查一個多月前的妓~女連環殺人案,因為吳樂作案具有不確定性,有時候他是一刀割喉,有時候又是勒死,他失去了信仰,在各種各樣的殺人方法中徘徊,然而那些其實都不是他的目標,他選擇金髮的,黑髮的,棕發的,毫無規律,這給警方的破案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他們一直到今天才決定了吳樂的位置,想要襲擊,沒有想到看到的居然是個女孩子手裡拿了把小小的水果刀把人放倒了。
楊綿綿眯著眼睛,慢慢把手舉起來,她努力眨著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線,有個金髮的美女走過來:「你還好嗎?」
「什麼?」她的眼睛裡分泌出了生理鹽水,讓她覺得好受多了,楊綿綿這才努力去看吳樂的情形。
然後下一秒,她驚呆了。明明計算中是算準了應該是脖子的,為什麼會捅到太陽穴,這讓她渾身上下都不好了。
「因為他往前走了一步,樓梯是往下的嘛,所以正好錯了一個臺階的高度。」楊小羊也蛋疼了,「不過,你把他殺掉了啊。」
楊綿綿終於轉過彎來了:「我把他……殺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不可置信,那個金髮美女摟著她的肩膀,「沒事了。」
其他隊員衝進房間,姒筱雯安然無恙,而那個無辜女孩則因為失血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整個現場十分混亂,楊綿綿是混混沌沌被人扶下樓的,她坐在車裡,腦袋裡亂成了一片。
「我殺人了,這真的是太噁心了!」
「喲西,終於報了當初的一箭之仇,幹得漂亮!」
「正當防衛嘛,不會有事的。」
「殺人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啊,難不成我真的有變態的傾向?」
這麼恍惚了大概十幾分鍾,楊綿綿終於緩過勁來了,她問坐在旁邊一直安慰她的金髮美女:「我會被指控嗎?」
「剛才我們已經瞭解到情況了,我想不會。」這個金髮美女看起來比阿曼達親切多了,當然,不否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楊綿綿點點頭:「他殺了胡嵐,就是塞西爾酒店水箱裡的那個女孩。」
金髮美女一愣,她還以為吳樂就是單純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沒有想到他竟然和今天發生的水箱案有關。
「另外,他在國內還有三樁命案。」林林總總算起來,吳樂殺害的人至少在10名以上。
如果有人要八一八古往今來那些驚天大案的話,他已經是再也不會被錯過的一個了。
「總是被這樣的變態看中我覺得我這輩子也算是跌宕起伏了。」楊綿綿面無表情地在心裡吐槽。
楊小羊安慰她:「你要那麼想,蕭天快被遣送回國了,吳樂已經死了,我覺得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吧?」
「呵呵。」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一個小時後,華盛頓。
荊楚臨睡前準備等楊綿綿的平安電話,沒想到等來的卻是fbi的,他們帶來的訊息讓他五味陳雜,一聽被兇犯劫持,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但又有一種詭異的「終於來了」的淡定感。
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她現在怎麼樣,就聽說謝天謝地,這一次他們家小羊終於不是讓人給打了綁架了進醫院了,但你告訴我她把嫌疑犯幹掉了是什麼意思?
這讓他怎麼往下接話?荊楚的回覆在喉嚨裡走了兩個來回,最後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說:「我馬上就來。」
到最後,他的腦海裡就只剩下那麼一個念頭了:我們家小羊遇到了這樣的事,肯定很害怕吧,我要趕緊去她身邊。
然而。
洛杉磯fbi分部。楊綿綿嚐了一口咖啡,皺緊了眉頭:怎麼警局裡的咖啡都那麼難喝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