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並沒有告知楊綿綿他會帶約翰離開島上去總部做彙報,他想悄悄離開,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早已被路易十世透露給了楊綿綿。
楊綿綿因此把訊息傳達給了fbi,確定了上島的時間。
亞當和約翰一旦離開,島上唯一剩的就只有毫無行動能力的烏米拉,路易十世告訴她,在小島上存著一艘潛水艇,原本就用於特殊情況時進行逃生。
烏米拉對所有的事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她來揹負他們曾經犯的錯誤。
午的時候,亞當約了楊綿綿出去喝午茶看夕陽,關切地詢問了她的實驗程式,並且告知她如果有問題可以隨時向自己求助,完全看不出他在1個小時後就會秘密離開這裡。
楊綿綿由衷佩服他沉得住氣,她也裝作不知道晚上就會大開方便之門,把人放進島上,和他說了很多閒話。
「對於這個宇宙,我們有著許許多多的猜測與幻想,有些成了真,有些卻永遠無法證實,科學家們並不是家,不是僅僅需要幻想就夠了();。」
亞當知道她的意思,他長長出了口氣,像是要吐出胸口的煩悶:「我明白你的好意,但這件事的失敗對我們的打擊並不算小。」
「可我們不能永遠都沉浸在錯誤的路上,雖然回頭很難,但也避免你走更多的錯路。」楊綿綿說,「你知道嗎,在我們國家有一種神奇的鳥,它每過500年就會*成灰燼,但又在灰燼中重生。在很多時候,很多事都需要涅槃。」
聞言,亞當笑了笑,說「很有趣的傳說」,他要在很久以後才明白楊綿綿所說的意思。
黑蝶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但在此之後,它可以浴火重生,重新來過。
只可惜,這樣的暗示,當時他並沒有領會。
天色暗來的時候,路易十世告訴楊綿綿,亞當準備帶約翰離開這裡前往總部了,而楊綿綿看了看錶,距離約好的10點整開始行動還有3個小時的時間。
她坐在房間裡發呆,有那麼一會兒不知所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有小夥伴小聲說:「約翰博士自殺了。」
楊綿綿震驚地子站了起來:「什麼?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怎麼會?!」她不能否認自己曾經起過殺人滅口的念頭,但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她並不覺得自己可以不用動手而鬆了口氣。
她只覺得難過與震驚,她難受得說不出話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此而死。
大家都為此感到難過:「約翰博士之所以堅持自己的研究,是他覺得使得照片開口的能量是他妻子的靈魂能量……現在這個寄託破滅了,他覺得應該早點去天堂陪伴自己的妻子,所以就自殺了。」
楊綿綿只覺無形的手拽住了她的心臟:「我顛倒黑白,毀掉了也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個科學發現,我也許使得人類的發展停止了幾百年,落後了其他文明,也許有一天,人類會因為這個時間差而滅亡。」楊綿綿把臉埋到了手心裡,「我都在做什麼呢。」
楊小羊代表著她更為理智的一面:「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我更傾向於是它還沒有到出現的時機,人類的發展是穩步向前的,突然有超越這個時代的發現,被扼殺也不是奇怪的事。
你想想啊,人人平等的想法並沒有錯,但你跑到封建社會和皇帝說這句話,被砍頭也是很正常的,等到人類的社會成長到容納異類的時候,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
楊綿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我討厭自己給自己找藉口,不管怎麼樣,我毀掉了一個科學家的信念,我還害得他自殺了。」
這一點,楊小羊也無話可說,哪怕可以把責任推到約翰自己意志不堅定上去,但死了就是死了,她無法逃避自己在這其中所做的一切。
楊小羊顯得有點冷酷無情:「現在那麼關鍵的時候,臨陣退縮已經來不及了,既然是我們自己做的決定,那麼後果也應該有我們自己承擔,如果要揹負罪惡的話,那就揹負吧,可現在,我們不能失敗!打起精神來!」
一番自我鼓勵之後,楊綿綿略略振作,她洗了一把臉問:「亞當走了嗎?」
小夥伴們悉悉索索傳了話:「他走了,一個人走的。」
「那好,現在我們必須去解決烏米拉了();。」楊小羊毫不客氣地指揮她,「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不能這麼自怨自艾去!」
要解決烏米拉並不難,她因為病痛每天都要用藥,只要把她每天必須用的藥替換成鎮定劑就能讓她陷入沉睡。
事情順利得不可思議,楊綿綿順利地把烏米拉從病房裡偷渡出來,讓她睡進潛水艇裡,設定好目的地和時間,交代潛水艇:「你要好好把她送走。」
「放心吧,路我很熟的!」潛水艇就差拍胸脯保證了,「那個島上亞當帶我去過幾次。」
楊綿綿拍了拍它:「那就好,交給你了,記得,要按照我設定的時間離開,不能早被人發現,也不能晚了被人抓住,記住了嗎?」
「包在我身上!」
烏米拉也離開了,此時距離登島還有20分鐘。
楊綿綿伸了個懶腰:「好啦,現在去看看路易十世那邊怎麼樣了。」
路易十世的動作是在亞當一離開就開始了,它將資料庫裡的所有資料都銷燬,楊綿綿有點不忍心:「非這樣不可嗎?」
「非這樣不可。」它說,「fbi裡也有計算機高手,所以我必須連同硬碟一起銷燬,否則就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