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允許的情況,儘可能地保留一些物品來。巧的是,這一次負責拆遷重建的人裡,有一個負責人是他從前認識的小夥伴,括號,官二代,是他還在北京在白家住的時候認識的,在這個部門裡也是為了刷資歷刷政績。
從前,荊楚和他們的關係都不錯,屬於一個圈子裡的人,然而後來他參軍又主動遠離了北京,多多少少就和大家不怎麼多聯絡了,但原本的人脈和感情都還在。
而荊楚找到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建議在老城區重建時,保留原本的建築特色,畢竟老城區作為曾經南城的歷史象徵,非常有象徵與紀念意義。
「其實我們內部對於重建也有所傾向,我是傾向於儘可能保留原有特色來打造的。」對方沒有說得太詳細,可也表明了態度,「不過,你特意找我喝午茶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以為荊楚是為了調任回來在想辦法,但是荊楚的目的就是這個:「我愛人是在那裡出生長大的。」
「噢噢,我知道,我聽我妹說過,她說皎然很不喜歡你老婆?」八卦之心人人都有,這位仁兄也不例外。
荊楚掃他一眼,忍俊不禁:「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好奇嘛,雖然我來南城也有一年多了,但是你正好去了美國,都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聊聊。」他乾脆拉著荊楚不讓他走了,就算荊楚和白家因為娶老婆的事兒有點不愉快,但只要他是白香雪和荊秦的兒子,就不會有小夥伴傻到得罪他,何況荊楚作為朋友從小到大都讓人服氣,這關係不撿回來是傻子,「你真娶了一個比你小十歲的姑娘?」
荊楚沒忍住,反問:「你老婆比你小了七歲吧?」
他訕訕一笑:「誒,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家裡安排的嘛,不好不壞,不過去年我們有了個兒子,算是好多了。」
像他這樣從政的小夥伴得時時刻刻警醒,根本不能學霸道總裁養小明星好嘛,有個深明大義不拖後腿的老婆才最重要,所以妻子很多都是家裡安排相親看得順眼就結婚。
「我外公外婆他們當然不是很喜歡她,我剛也說了,她從小一個人長大,沒親沒故的,不過我爸媽都很喜歡。」荊楚平靜地敘述著,「最重要的是,我喜歡,我管他們接不接受呢。」
小夥伴十分羨慕:「哎();!我在大學裡也有個初戀,但是我家裡不同意,一轉眼她也結婚生孩子了,唉。」
「別嘆氣了,這件事請你千萬要幫我的忙。」
「我一定盡力,但成不成不好說,你就先別和小嫂子說,等拆完再建怎麼都要明年半年了。」
荊楚想起這件事也是嘆了口氣:「等過段時間我就帶她回美國,這兩年都別回來了,省得傷心。」
「這有什麼辦法呢,時代發展太快了。」
和童年小夥伴喝了一杯咖啡,荊楚又趕到婚慶公司去,時間緊湊,他要陪著楊綿綿,婚禮的事自然不能自己過問,只能拜託給婚慶公司,場地安排可以暫且不管,但請帖還是要發,酒席還是要定的,還有其他瑣事。
結過婚的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一件輕省的活兒,不知道多少情侶會在婚禮這一關鬧出矛盾最後乾脆分手。而他和楊綿綿這一對是楊綿綿啥都不管,讓配合就配合,不然就自己一邊兒待著去,不發表任何意見。
換成別人恐怕就要覺得新娘子不夠重視了,荊楚雖然沒有怨言,但內心深處實際上有點小心酸的,畢竟他求了那麼久的婚楊綿綿都沒同意辦婚禮,每次都撒嬌耍賴不想幹,可這一回卻為了小夥伴們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不是為了他,這能不心酸麼。
要知道,荊楚這幾天可過得一點兒都不輕鬆。他一大早就要起來做飯洗衣服,等時間差不多了就把楊綿綿叫起來,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拍照,等太陽要落山了就回家做飯,吃了晚飯楊綿綿帶海盜去遛彎,他就開始做家務打掃衛生,照理說這樣一天就已經累得夠嗆了,可晚上他還得抽空看婚慶公司給的婚禮方案,和對方一遍遍協調商討,但因為錢大把大把往砸,絲毫不考慮經費,因此推進去還算順利,否則更糟心。
雖然每天都挺累,但他只要想到楊綿綿要穿著婚紗嫁給他了,他就覺得就算是累十倍都值得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婚慶公司拿出的方案非常完美,荊楚在腦海中反覆過了幾遍都覺得沒有問題:「那我把方案拿回去和我老婆商量,明天給你們回覆。」
「好的荊先生,如果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隨時和我們聯絡。」負責這次婚禮的策劃小姐真是要嫉妒死楊綿綿了,這段時間接觸來,她已經深深發覺荊楚是怎麼樣一個好男人了。
簡而言之,女人最想嫁的物件大概就是這樣了,唯一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次婚禮和其他婚禮的形式不大一樣。
晚上,楊綿綿喝了美味的排骨湯,順便翻看了這份活動方案,這家公司的專業度毋庸置疑,每一個細節都想到了,但楊綿綿都是掃一眼就過了,完全不感興趣,一直到她看到婚禮流程後,她突然眼睛一亮:「實在太完美了,我愛你!」
她也忘記了自己正在感冒,摟著他的脖子就狠狠親了一大口。
會讓她那麼激動的原因很簡單,照理說,接親是結婚過程中最重要的一環,但是荊楚卻簡化了這一過程,他將一個人去把她接到酒店裡,並且留足了時間,酒店訂的酒席是十二點開始,白香雪會提前到達那裡招呼客人,楊綿綿要做的,就是在那裡和它們好好告別離開。
因為,拆遷動工的時間,就是婚禮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