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女神蝶,是她被亞當賦予的稱號,所以是誰寄來的根本不需要猜測,可她卻不明白亞當這麼做的涵義。
照理說,他應該恨她入骨才對,所以死掉的蝴蝶是想向她表示要殺了她?不像。
直覺告訴楊綿綿,這不像是亞當會做出來的事,他寄給她這個東西一定有更深刻的涵義。
可她想了三年,明天就要回國了,還是沒想明白。
「又在看你的蝴蝶?」荊楚收拾完行李,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都看三年了。」
楊綿綿把盒子塞進包裡:「我總覺得有問題,可我想不出來。」
「蘭德爾不是說黑蝶組織已經被剿滅了嗎?」在那次事件後,荊楚一直擔心她會遭到黑蝶組織的報復,可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這三年裡,她除了一如既往受到殺人犯的青睞外,黑蝶連個影子都沒有出現reads();。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楊綿綿託著腮,「蘭德爾還和我說,黑蝶的事後來被更高階別的人接管了,說是說被剿滅了,但處處透著奇怪,不過這件事他沒法再查去,只是提醒我要小心。」
荊楚皺眉,蘭德爾都那麼說了,那就證明黑蝶的事牽扯進了更機密的事件,那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知曉的內容了。
「算了,這不重要,反正明天我就回國了。」楊綿綿皺起眉毛,苦惱極了,「不過,孫教授怎麼病了呢,我不想回去教書啊!」
荊楚也被她逗笑了,楊綿綿原本是奔著進科學院的,可誰料她大學恩師孫教授病了,可沒有老師能接任,正好楊綿綿準備回國,他就拜託她替自己回母校上課。
先不提進科學院的事要孫教授幫忙,就算不是,楊綿綿也不能拒絕這個曾經教導自己的老師的請求,何況那還是母校。
但是,就算只是一個學期也覺得好痛苦,她為什麼要去教書?真的不會忍不住把那群愚蠢的學生們給突突了嗎?
懷著這樣的憂慮,楊綿綿第二天在飛機場的時候依舊愁眉苦臉,荊楚眼看時間還早:「我去給你買點喝的吧,想喝什麼?」
「巧克力。」她託著腮神遊天外。
五分鐘後,一杯巧克力放在了她面前,楊綿綿剛想拿過來,小黃機就叫了起來:「你是誰?!」
楊綿綿扭頭一看,給她巧克力的卻不是荊楚,而是三年不見的亞當,他雖然在臉上略作修飾,但五官卻沒有變樣,一看就能認出來。
她慢慢坐直了身體:「亞當。」
「別緊張。」亞當壓低了帽簷,卻好像是三年前他們在島上相見時的模樣,「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多廢話了。」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視她:「梅,路易十世的晶片是不是你拿走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平靜地應答,像是排演好的臺詞,這讓亞當笑了起來:「我說了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正相反,我是出於好意來提醒你。」
他一字一頓說:「我不知道你拿到了多少東西,但他們也不知道,我不會洩露這件事,但同樣的,我希望你記住,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你不能開啟它,否則……」
他話還沒有說完,眼角突然瞥見一個身影,頓時竄了起來,把楊綿綿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幹什麼,誰知亞當只是匆匆站了起來,在她耳邊留一句:「記住我的話。」
說完他就迅速抽身離開,楊綿綿皺著眉看著他遠去的方向,有一個明顯是跟蹤他的人匆匆從人群中擠出來,看到亞當後立刻拔腿跟了上去,她渾身上穿了一身白色套裝,十分引人矚目,楊綿綿看到她步步緊逼跟著亞當,越來越近,心也不禁提了起來,可一直到兩個人離開候車大廳也沒追上。
「有點奇怪啊。」楊綿綿很想跟上去看看,但那太容易暴露她,何況誰能保證那不是亞當的請君入甕?她不能冒險。
正在猶疑時,荊楚的聲音傳來:「咦,你自己買了?」他看到桌上已經有了一杯巧克力正奇怪reads();。
楊綿綿只能放棄跟上去的想法:「你的衣服怎麼了?」荊楚的外套上好大一塊汙漬,外套正不高興呢:「有個人撞到他了,手裡咖啡全潑我身上了。」
「有人撞到你了,是什麼人?」
荊楚也無奈:「是個印度的小姑娘,突然撞了我,一個勁和我道歉,巧克力也撒了,我只能重新買了一杯。」
「印度小姑娘?」楊綿綿咬了咬手指,目光突然瞥見了亞當買來的巧克力,她迅速拿了杯子站起來,「我去個廁所。」
她匆匆進廁所把裡面的巧克力倒掉,仔細觀察著杯身:「奇怪,難道沒留線索?」
「笨蛋,在我杯底!」紙杯果然上當,一開口就把自己賣了。
「那對不起了。」她道聲歉,直接把杯底給撕了,裡面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
梅,注意你身邊穿白衣服的人。
「白衣人?」楊綿綿想起剛才跟蹤亞當的白衣女,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把紙條撕了衝進了洗手池裡。
「飛往中國南城……」登機的廣播響起,楊綿綿只能帶著滿肚子的疑問上了飛機,離開了美國。
機場地停車庫,亞當突然停了腳步,身後的跟蹤者猝不及防,只能躲在柱子後面躲避他的視線。
然而,咻一聲輕響,他只覺得胸口一痛,一個扎著馬尾的印度姑娘正拿了裝了□□的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解決了嗎?」亞當問。
「解決了。」伊娃從陰影處走出來,快步向他走去,「老師,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差點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亞當微微笑了笑:「我要見一個老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嗎?」
「對,很重要。」
「是背叛組織的海倫娜蝴蝶嗎?」伊娃不明白為什麼要去見一個背叛者,「如果她出賣我們怎麼辦?」
「她不會出賣我們。」亞當篤定地說,「她身上掌握著非常重要的訊息,我必須保護她的安全,而且,」他看著女學生疑惑的眼神,「我們這一次面臨的敵人太過強大,我需要幫手。」
伊娃並不贊成:「她已經背叛過一次,也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們憑什麼信任她呢?老師,我們已經犧牲太多了。」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亞當聽見飛機起飛的轟鳴,他眯起眼睛,「世界上的事變化那麼快,誰能保證未來呢。」
聽得尊敬的老師那麼說,伊娃便不再明言反對,卻也沒有妥協。
「走吧,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