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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留下來較真的才是愛你的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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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澄大言不慚道:「在我這裡,‘大小’和年齡沒多大關係,而是和職位掛鉤,你是我的下屬,那我叫你小趙就一點都不過分。」

「好吧,池總,你現在還有什麼吩咐?」

「你別不服氣,是你說要和我保持最普通的上下級同事關係的。」他再次彎腰對車裡的人說:「你別介意,我和她真的已經沒什麼了,現在我的副手孫先生才是對她感興趣的那個人。」

旬旬鐵青著臉,她還真不知道他單憑一張嘴能把事情攪得有多亂。

張於誠不置可否地挑高了眉。

「哎呀。」池澄回頭面對旬旬,臉上堆起了歉疚之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難道你還沒告訴他你是為什麼離的婚?」

旬旬重重將他的手從別人的車上扳了下來。

「實在是抱歉,認識你很高興,再見……我想也沒必要再見了。」她對張於誠說道。

張於誠莫名地笑笑,又搖了搖頭,緩緩將車開走。他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多事不必說已心領神會。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離開,便是對這個初見印象還不錯的女子最大的善意。

「你別這副表情,好像我剛拆散了一樁好姻緣,不就是相親見個面,難道你就這麼肯定人家會把你娶回家?」

「陳舟在哪?」旬旬鐵青著臉,還算控制住了自己,直奔正事。

「我讓孫一帆親自送她回家了。」池澄輕鬆說道,「既然叫她一聲舟姐,何不給她創造個機會成全一樁美事……怎麼,我不小心又拆散了你一次?」

旬旬沉默,呼吸加快。她知道,自己要是現在暴跳如雷,那就正合了他的心意,她死也不會讓他得逞。

她慢騰騰地對池澄說:「你以為你這樣做很了不起?我再對你說一次,你越是這樣我越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現在討厭你,你聽清楚,不是恨,是討厭!就好像一隻臭蟲,踩死你我還怕髒了我的鞋!」

池澄去拉她的手,被她狠狠甩開,她臉上的憎惡讓他難以忍受。他指著旬旬離開的背影,大聲說道:「你走吧,走!你以為和你好聚好散的男人是有風度?那些都是假的!我告訴你,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願意留下來浪費時間陪你較真,願意浪費表情和你吵架的傻瓜才是真的愛你!」

旬旬回到家,仍覺得一口氣緩不過來。豔麗姐走出房間,驚訝地打量女兒:「我還以為你約會去了,怎麼倒像死了親爹?」

豔麗姐身上的耳環換了副更閃耀的。

旬旬把包扔到沙發上,「我求求你尊重一下我的隱私,不就是一副耳環,幾句恭維,用得著那麼急切地賣了我嗎?」

「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麼。」豔麗姐不承認,可她臉上的心虛已經徹底地出賣了她。「別說我沒做過,就算是我乾的,還不是為了你好,難道我想害了你。」

「你把我往池澄那裡推,就和害我沒分別。」

「他要害你?別人有那功夫幹什麼不好,眼巴巴來害你,你是家產萬貫吶還是長得像天仙?」

辯駁的過程中,豔麗姐還不忘時時抬手去掠自己頸後的長髮,旬旬看出來了,那依然白淨細緻的手腕上多了一隻暗沉無光的老銀鐲子。

豔麗姐等了一會,見女兒不再說話了,坐到她身邊,大大方方展示她的新玩意。「看到沒有,我猜你一定不識貨,這是清朝傳下來的鐲子,有幾千年歷史了,是古董!「旬旬看了看鐲子,又看了看母親。「誰跟你這麼說的?」

「周瑞生呀,就是池澄的那個表舅。他這個人很有意思,有錢又大方,這鐲子可比什麼周大福、謝瑞麟和周生生加起來都要貴!」

「你今天就是和他去跳舞?」

「哎呀,他的舞跳得可真不錯……」豔麗姐總算聽出了旬旬話語裡的質疑,不悅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我老了,連交新朋友的資格都沒有?寡婦就不能和普通朋友出去跳個舞?」

「我沒那麼說!」旬旬決定遠離硝煙,找個更安靜的地方。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又再次開啟。

「我就想說一件事,清朝從建國到現在也不過五百多年。我沒說你的新朋友騙你,這個幾千年的鐲子一定他是穿越時空為你準備的。對了,幾千年前人類也不把這個叫鐲子,那時只有鐐銬。」

旬旬胡亂地重新洗漱,閉上眼睛讓水流沖刷過臉龐時,不知怎麼,眼前還是池澄那可惡又可氣的嘴臉。他是用了心思,浪費時間浪費表情,就是要攪得她無處安生。

電話再響起時,旬旬恨不得將它扔到幾千年前的清朝,幸而多看了一眼,原來是曾毓打來的。按說這個時候正是她沉浸溫柔鄉時,打擾者死,怎麼會想起給旬旬電話。

旬旬預計她多半是問自己和張於誠的「進展」,心裡哀嘆一聲,接了電話,卻聽到更劇烈的一聲哀嘆。

「連他都要走了,難道我真是天煞孤星?」

「誰要走?連泉?」

原來,早些時候連泉提前領著曾毓離開,不僅是為初次見面的男女創造機會,他是當真有話要對曾毓說,那就是他即將調往事務所在另一個省份的新辦公點,這就意味著他與曾毓觸手可及的「友好合作關係」不得不告一段落。

「我前世一定和月老有仇。」曾毓沮喪道。

「你又沒打算嫁給他,別隨便冤枉月老。」旬旬說:「不要死撐著,不想他走就留住他,你不是新時代職業女性嗎,這點膽量都沒有?」

「問題是我用什麼立場來留住他?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難道要我說:你別走,我不想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你這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初誰讓你一口咬定只談性不談別的。他怎麼表態?」

「他倒是問了我願不願意跟他走……」

旬旬一怔,從私心角度出發,她不願意曾毓離開,她若走了,自己連個話不投機的伴都沒了。但她還是勸道:「捨不得就跟他走,你爸也不在了,其實這裡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曾毓嘆道:「不怕你笑話,那一下,我是動過跟他走算了的心思。可我不過是想了那麼幾秒鐘,他已經告訴我,他是開玩笑的,還說我沒有必要為他放棄原有的生活和工作。還好我及時對他說,我倆的關係還到不了那個地步,否則才真的把臉丟回老家。我現在是架在半空中,就算想豁出去,也要看別人肯不肯接。」

「你閉著眼睛往下一跳,要不他接,要不就死,還比現在痛快些。」

「趙旬旬,你說得輕鬆,換你你敢嗎?」

「我是倒霉的離婚婦女,我當然不敢。」

「其實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真要讓我跟他走,我也不知道自己邁不邁得出那一步。反正現在誰也沒說斷了,不就是飛機票的事嗎?想要感覺更美,勢必要離得更遠。差點忘了問,你後來和他同事相處得怎麼樣?」

「砸了!」旬旬言簡意賅地說。

曾毓笑了起來:「我收回剛才的話。我不是天煞孤星,即使在孤獨的宇宙裡,我旁邊還有你這顆同樣倒霉的星球。而且,這顆星球的資源比我還要貧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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