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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只有這一幕從未有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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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雙臂已從後方環扣在旬旬的腰間,整個身軀朝她貼近,擁抱漸緊,她可以清晰地嗅到他周身的浴液味道,還有剛洗完澡的皮膚所散發的溫熱溼氣。

旬旬不自在地輕輕扭轉身體試圖閃避,「幹嘛呀,你既然說要談,就好好說話。」

「我不就是在挑最要緊的跟你談?旬旬,你一點都不傻,使用那把鑰匙之前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也吃準我不可能拒絕,不管你帶來的是貓還是狗。那麼我們何不‘坦陳’一點?」

「……你先去穿衣服好不好,大冬天的太坦陳會著涼的。」旬旬不敢亂動了,滿臉通紅地勸道。

池澄哪裡肯聽,「這怎麼行,不坦陳相待地談完正事,怎麼顯出彼此的誠意?我忘了說,關於土豆和紅燒肉,精華都在土豆裡,我通常先把它挑出來吃了。」

旬旬被他擠到浴室櫃和牆面的死角,抵在前方的雙手感覺到釉面磚的沁涼,身後卻是截然相反的熱度。偉大的革命導師恩格斯是正確的,女人愛男人是社會屬性,男人愛女人是卻是自然屬性。任何時候都不要試圖用社會屬性去說服自然屬性。

池澄這個人在她面前說話一向肆無忌憚,可是話糙理不糙。旬旬不是無知少女,她送上門來,自然很清楚後果。她沒想過揹著貞節牌坊,男女之間很多事不言自明,然而此時的抗拒不是出於矯情,而是她心裡太清楚,很多的未來都取決於開端。

一旦她此刻順水推舟地從了池澄,兩人的關係很可能會就此定性為一場各取所需的男歡女愛。雖然婚姻是更深度的各取所需和持續穩定的男歡女愛,但她已經二十九歲了,有過一場失敗的婚姻,陪不起他玩遊戲。她要的不是刺激的露水情緣,而是一種更持久穩固的關係。現在緊緊抱著她的這個男人比她小三歲,年輕、英俊,身價不菲……在很多人看來,這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個餡餅,可從來只想踏實走好腳下每一步的旬旬既然下定決心不躲了,就更不能讓這個餡餅一下子砸暈,除了滿頭滿手的油星子外什麼都得不到。她伸出手時已無退路,必須穩穩當當地將它接在手心!

池澄嘴裡反覆嘟囔著旬旬的名字,行動絲毫不含糊,要緊處,旬旬用盡全力捉住了他的手。

「別,先別這樣!」她的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

池澄微微眯著被慾望暈染的眼睛,困惑而煩躁地問:「為什麼不行?」

「如果你真的是愛我,就應該知道這樣太快了……」

「我們之間一點都不快,早在酒店被謝憑寧撞見的那時候起,你就應該跟我走。我說過我比他,不是,比任何一個人都更適合你。繞了一大圈,你還不是回到我這裡,何必再浪費時間?」

旬旬趁他鬆懈,調轉身體正面對著他,「你說你比謝憑寧適合我,那就用時間證明給我看。」

「我現在就可以馬上證明!」

「難道你比他強的就只有這個?池澄,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對於我而言沒有安心就不可能有快樂。」

池澄沉默了幾秒,恨恨道:「我最煩你這樣,怕死又磨嘰!」

旬旬低聲問:「你真的煩我?」

「煩得牙癢癢。」他毫不客氣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旬旬忍著疼,微微一笑。池澄雖還是不痛快,但看得出已不再堅持,只把唇貼在自己剛製造出來的那個牙印上,含糊不清地說:「趙旬旬,將心比己,你又拿什麼來讓我安心呢?」

旬旬伸出手,第一次回應他的擁抱,將臉貼在最靠近他心臟的位置。「我沒有什麼,可是我在這裡。」

在池澄打了第三個噴嚏之後,旬旬好說歹說,終於讓他從自己身邊暫時離開,去套了身家居服。老貓已經從貓包裡被釋放了出來,不知躲去了哪個角落。兩人坐在沙發上,準確的說只有旬旬是坐著的,池澄依舊膩在她身上,尋找一切上下其手的機會。

「那隻醜八怪叫什麼名字?」

「你說那隻貓?我一般都叫它老貓。」

「不對,你一定給它起了個奇怪的名字,所以從來不用。它叫什麼,諾亞方舟?」

「……我想過叫它‘猶大’。」

「也就是說親愛的猶大在你媽媽的床上抓傷了周瑞生那個王八蛋?」

看到旬旬又顯得有幾分難過,池澄笑著道:「你苦著臉幹什麼,這是好事,我應該感謝猶大還是周瑞生,要不是他們那麼賣力,又怎麼會把你送到我身邊來?」

「你為什麼那麼罵你表舅,他到底以前做過什麼事讓你那麼討厭?」旬旬以前雖好奇卻沒想過追問,可現在周瑞生和豔麗姐有了那層關係,她如何能不在意?

池澄漫不經心道:「也沒什麼,他這個人也做不出什麼大奸大惡的壞事,最多小事上偶爾齷齪一些,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是嗎?」旬旬很是懷疑,可又不得不分心掃開池澄不規矩的手。「別鬧。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倆有一腿?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兩個碰面。」

「這也怨到我頭上?」池澄喊冤。「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和你媽在一塊,可這事是你我能夠控制的嗎?周瑞生早離婚了,你媽也單身一個,男未婚女未嫁,雖然都年紀大了一點,但也合情合法呀。你怎麼知道你媽不碰見周瑞生,以後的男人就一定靠譜?放寬心,既然改變不了的事就任它去,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不想看到他們就別回去,眼不見為淨,有那個心思不如多想想我。」

「你有什麼好想的,你不是說要滾得越遠越好,全世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麼多泡麵,是要帶去拉斯維加斯還是巴黎倫敦紐約改善伙食?」

池澄訕訕地,嘴依然很硬。「我就是喜歡泡麵怎麼樣?」

旬旬笑笑,「是怕春節期間找不到吃飯的地方,自己又只會泡麵吧?和你爸他們又鬧翻了?」

「我才不會和他們吵,我爸也不容易。」池澄譏誚地說道:「一邊是前妻留下的不爭氣兒子,一邊是新的嬌妻美眷,還有送到他手上的事業前程,是我也知道該怎麼選。況且他也沒說不讓我回去,只不過一不留神又多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趁年輕好好玩玩,可以借假期四處散散心,泡妞也好,去賭場試試手氣也可以,就沒有必要回去打擾別人一家團圓了。我其實也不想湊那個熱鬧,他那麼關心瞭解我,為什麼不順了他的心?」

「那怎麼不像你爸默許的那樣去玩?」

「玩什麼呀,一回兩回還行,多了沒勁透了,飛來飛去,什麼地方都差不多,這張臉和那張臉有什麼區別?你當真把我想成遊手好閒的廢材?再說,我走了,你豈不是撲了場空,那我多過意不去。」

「你就那麼肯定我總有一天會用到你給的鑰匙?」

「我想你會想通的,既然遲早要找個男人,何不找個懂你的。」

旬旬再次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打下來,「我有什麼好,我不就是個離了婚一無所有的老女人?」

池澄笑道,「女人就是記仇。就算我說得不假,可是我口味重,偏偏喜歡,別人又能拿我怎麼樣」

旬旬不以為然,又想起一件事,便問道:「我剛叫醒你的時候,你那個樣子怪里怪氣的,居然還用水潑我!」

「我自己在水裡,難道還潑自己?我當時想,我靠,打個盹也能發夢。」

「看來這個夢你還做得挺熟練的。潑我一臉的水就能證明不是夢了?」旬旬又好氣又好笑。

池澄頓時來了勁,一臉壞笑。「當然,我看你的樣子那麼狼狽,想了想,不對,真要是夢,絕對要香豔得多。如果是浴室題材的,你早該在水裡了。」

「我呸!不要臉。」旬旬別過臉去,耳根發燙。

「你彆著急,還有更不要臉的,沙發上的是另外一齣。你是這個姿勢……我在這裡……」他說著又開始蠢蠢欲動,作勢比劃著,色令智昏之下不及防備,被旬旬用力推著滾下了沙發。

他笑著從地板上撐起身子。「原來你也做過這個夢?要不怎麼連動作都記得那麼清楚?接下來你應該也跟著滾下來。」

旬旬咬牙,提起腿往他胸口不輕不重地一踹。

「這個動作你夢裡還有嗎?」

池澄一把抓住她的腳踝,重新癱倒在地板上,旬旬許久不見他再有動作,微微吃驚地俯身去看,他閉著眼睛平躺著,除了胸口的起伏,一動不動。

旬旬想過不理他,但又過了一會,他的樣子竟好似真的睡死了過去。

「天亮了,醒醒。」她帶著笑意道。

池澄睜開眼睛,如同從夢中醒過來一般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只有這一幕從來沒有出現過。你還在這裡。」他又闔上了眼睛,「旬旬,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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