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可意乾笑兩聲,「呵呵,呵呵呵,關燈睡覺……」
燈啪嗒一聲關了,但很顯然某人並不打算關燈睡覺,而是關燈實施強行封口**。
一番折騰以後,直到尤可意一直胡亂認錯,要他放過她以後,嚴傾才把她抱在懷裡,低低地問了句:「還離嗎?」
「不離了……」她像小貓一樣嗚咽著,上氣不接下氣,面色緋紅。
他親親她的臉,滿意地睡覺了。
***
兩人重新在一起的第三天,很不幸,尤可意接到了演出的任務,不得不趕去上海進行演出。
她其實很不想去,才剛剛和嚴傾久別重逢,真是大旱逢甘霖的好時刻,怎麼捨得就這麼丟下他一走了之呢?
可是工作就是工作,該做的還是得做。
嚴傾開車送她到了機場,路上叮囑她要好好吃飯,他不在的這幾年她瘦了不少。
尤可意辯駁說:「哪有瘦?和以前差不多的啊,你看走眼了!」
「沒有。」
「絕對是看走眼了。」
正在開車的人在紅燈前剎住車,然後轉過頭來輕描淡寫地瞄了一眼她的胸,篤定地說:「真的瘦了。」
尤可意:「……」
縱然百般不捨,最終還是要離開。在大廳坐了好一會兒,她把「你會不會想我」、「你會不會趁我不在另結新歡」、「會不會我從上海回來就發現你只是我幻想出來的其實根本沒回來過」諸如此類的傻問題都問了個遍以後,終於到了不得不過安檢的一刻。
她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我要走了。」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把手裡的迷你行李箱遞給她。
「記得要想我!」她叮囑說。
「好。」
「哪裡也不許去,等我回來!」
「一定。」
尤可意看著總是言簡意賅的他,有點不開心地說:「你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捨不得我的樣子。」
嚴傾揉揉她的頭髮,「好了,快點過安檢,不然一會兒趕不上飛機了。」
她一步三回頭地紅著眼睛走了,一路上心情都很沮喪。
上機的時候被人踩了一腳,她特別不開心。
座位是靠窗的,有人把行李往她頭上的行李架放時,背包沒放穩,砰地一聲砸來下,正好砸中她的頭,更不開心了。
前排坐了一對情侶,一坐下來就開始嘰嘰喳喳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秀恩愛沒個完,最後還吧唧吧唧地在臉上親著,她憤怒地咬著嘴唇感受著什麼是極度不開心!
這時候就真的好怨念,怨念為什麼才剛剛重逢就又要小別,怨念著那個男人一點都沒有捨不得她的樣子,怨念……總之就是怨念,一萬個怨念,直到——
直到她正在低頭沮喪地玩弄著手指時,忽然聽到身旁響起一道的聲音。
「請問我能坐這裡嗎?」
什麼鬼?飛機票上不是清清楚楚寫好座位了嗎?問的這是什麼蠢問題?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說:「麻煩你看看自己的票,上面——」
話說到一半時,她頓了頓,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啊?然後慢慢地抬起頭來,慢慢地張開了嘴,直到變成o字型。
怎,怎麼可能?
她傻愣愣地張大了嘴巴盯著這個朝她微微笑著的人,「你是怎麼上來的?」
嚴傾從容不迫地坐了下來,把安全帶繫好,側頭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腰,一言不發地靠近她,動作溫柔地幫她也繫好了安全帶,然後就沒有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高她一個頭,所以低下頭來望進她眼裡的時候遮住了機艙頂上的燈光,笑容也顯得柔和又朦朧。
他朝她眨眨眼:「因為你捨不得我啊。」
所以無意間問起她的班機,所以偷偷買好了票,所以假裝目送她過了安檢,然後一路尾隨她上了機,果不其然看見她一路聳搭著腦袋,像只落水的小狗一樣。
尤可意被戳穿了心事,紅著臉炸毛,「我哪有捨不得你?」
他也不戳穿,只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哦,那是我說錯了,是我捨不得你。」
她臉更紅了,卻整顆心都被浸泡在蜜糖裡。
「哦,那好吧,既然你想我,那我,那我勉為其難同意你跟著我去。」
「以什麼身份?」
「以,以家屬的身份。」她的臉快要爆炸了。
嚴傾心情很好地捏捏她的臉,笑得特別開心。
尤可意眼神四下亂瞟,小聲嘀咕:「公,公眾場合呢,不許亂來!」
發現沒人看她以後,果斷迅速地撲上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後開開心心地朝前面的情侶看了一眼——哼,現在她也有人可以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了!
嚴傾默默地想了想,不是說好公眾場合不許亂來嗎?所以捏捏臉算是亂來,親親嘴才算是正常的?
他暗自盤算好了,以後只要在公眾場合,就一定要抱住尤可意親親嘴,她要是罵他亂來,他就認真嚴肅並且十分負責任地把她今天的舉動拿來堵住她的嘴……這樣想著想著,他又否定了這個主意,因為能堵她嘴的必須是他,不能是別的。
大哥可是是很容易吃醋的人呢!
嚴傾留下來吃的第一頓飯,尤可意格外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