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大事了。
朱棣冷冷看著柯靖,若是單聽柯靖的話,並沒有問題,說不定還能得個秉公執法的名頭,但是他朱棣不是溫室長大的王爺,幾句言語騙不了他。
身染血跡,形跡可疑?
可以。
但既然有這麼大可疑度,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去調查?又怎麼可能只是單純的關起來。
柯靖不是新軍。
事關軍營安危的事,他豈能不知道多麼重要?
他知道遇到這種重要的事情該怎麼從速處理。
既然只是簡單關起來,那麼肯定就是曉得甄武是營地軍士,這樣下來柯靖把甄武關起來這個舉動就有些耐人尋味。
很好。
朱棣氣急,沒想到軍營裡,也出現這種嫌髒骯髒之事。
「去,先把甄武帶過來。」朱棣沒有回應柯靖,任由柯靖抱拳彎腰站著,反而寒聲吩咐朱亮。
朱亮應聲而去。
沒一會兒。
甄武就被帶了過來,朱棣第一時間就把眼光放在了甄武身上。
還是個少年。
卻沒有少年人獨有的那種意氣風發,反而顯得有幾分沉穩,在滿堂皆比他權重的場合,不怯,不傲。
樣貌更是儀表堂堂,尤其那雙眼睛,哪怕此刻臉色有些蒼白,身染血跡,可眼睛依舊如一汪流動的湖。
「你是甄武?」朱棣問道。
「回殿下,屬下正是甄武。」甄武抱拳道。
他也偷偷的觀察了一下朱棣,他不得不觀察揣測一二,因為不出意料,這位會是他接下來幾十年裡的大老闆。
總的來說,初次見面,朱棣有些出乎甄武的意料,上輩子他見過流傳下來的朱元璋畫像,真假不論,總有幾分先入為主的印象,自然也會揣測一二朱棣的容貌。
可是,此刻一見,朱棣完全稱不上醜,反而還有幾分神武風采。
「嗯,你做的事,本王都知曉,做的不錯。」朱棣誇獎了一句。
甄武只當是誇獎自己救朱玉英的事情,心裡也有幾分開心,覺得不枉自己拼命一場,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屬下職責在此,不敢當殿下誇讚。」
朱棣點了點頭,很滿意這個年輕人。
下一刻,朱棣本有些笑意的臉色,轉瞬間又寒了下來,他看向柯靖,冷冷道:「昨夜既然覺得甄武可疑,為何第一時間不查?」
「昨夜徹查不便…」柯靖戰戰兢兢的解釋。
但是,話還未說完,朱棣便又打斷了他。
「那天亮之後,你又在做什麼?為何拖到現在?」
「屬下一時疏忽。」大冬天,柯靖額頭在不知覺間,慢慢凝聚出了汗水。
朱棣冷眼寒光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好一個疏忽。」
柯靖再也扛不住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屬下知罪,求殿下責罰。」
場中所有人,都未言語,他們都是燕王護衛,燕王的秉性多少都瞭解幾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燕王對於此事已經生氣了。
誰又會觸黴頭。
就在他們以為柯靖會迎接燕王重罰的時候。
下一刻,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燕王冷冷的注視了一番柯靖後,竟然再次把眼光看向甄武。
「甄武,你來說,該如何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