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斷臂處,眼中突然浮現出甄武的樣貌,咬牙道:「阿布啊,明人都狡猾善戰,誰知道他們有幾支斥候隊,若真讓明軍打過來,這些年咱可有勝過他們大軍?」
咬住沉思不語。
其其格嘆了口氣道:「要不這樣吧,咱們帶著咱們的人,退居二十里,讓乃兒不花他們待在這裡,我總覺的此地已經不太安全。」
咬住怒氣衝衝訓斥道:「咱們都是一個部落的。」
其其格無懼依然道:「我又沒說就此分割,咱們這麼做,若是真的明軍攻來,也能相互救援,但是萬一救無可救,也可保證咱們火種不滅啊。」
「好了,你不要說了。」
咬住煩悶的搖了搖手,隨後語氣柔了幾分道:「你讓我想想吧。」
……
明軍一路疾行。
可是離迤都越近,天氣突變,一連兩日降雪,到了今日,雪不減停的跡象,反而越發大了起來。
就好像仙人醉酒,狂亂的把漫天的雲團揉碎灑下。
雪越積越厚,踩在上面一下子就陷了下去。
軍士們前行越發受阻。
這天停軍後,朱棣大帳裡,眾將士按位序落座,商討軍情。
不少將軍進言,大雪阻路,將士難行,若是貿然前行不僅有敵襲危險,就是後面的輜重部隊也跟不上,不如就地紮營,靜等變天。
朱棣站在地圖前,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插在迤都的小旗子上,已經這般近,現下停下如何甘心。
良久。
朱棣開口道:「我們定的本就是急軍突襲的策略,若是一停,不白費了這些日子的急行軍?」
「但是雪下的太大了,天時不利我等,這也是沒辦法的。」
朱棣又是良久沒有說話。
最後,在眾將的勸解下,不得不說道:「我再想下,你們先下去吧。」
等到眾將散了後,朱棣心煩的走出大帳,順著中軍營帳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邊想著對策,可越想越是不甘心。
正氣悶時,突然看到甄武帶著兵,在巡視。
今天值營人馬中有甄武他們總旗。
朱棣看著,莫名覺的這個年輕人總有著一股沉穩,眼中始終帶著自信般的從容,隨後想到甄武之前的所作所為,和前段時間甄武他們斥候隊的情況。
一時突發奇想,衝著甄武招了招手。
甄武本沒有看到,隨後聽到幾聲招呼,轉頭一看,驚訝的連忙跑了過去。
「值營的事,可安排妥當了?」
「已安排妥當,定當無誤。」甄武抱拳說道。
朱棣點了點頭道:「那隨我走一會兒。」
這自然沒有問題,也不敢有問題。
大雪紛紛,朱棣在前,甄武在後,走著走著,朱棣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雪難行,有人建議就地紮營,有人建議冒雪突襲,你怎麼看?」
甄武愣了愣,他沒想到朱棣會問他這個,並且也覺的朱棣問的突兀,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試百戶。
可朱棣發問,甄武就得回答。
甄武想了想,偷偷瞄了一眼朱棣的神色,心裡簡單琢磨了一下後道:「其實殿下心中應有定意,但殿下發問,卑職便斗膽一言。」
朱棣轉身看向甄武。
甄武眼睛透著亮光,如冰晶一般清澈。
「思敵所思,出其不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