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護衛首領之一樊光華護在主屋前面,看向三勇道:「小子,瞅你好久了,你咋和你哥差那麼多?這還沒有一眨眼就不行了?」
三勇頓時憋的臉色漲紅,若不是看他們是來幫他的,他真想問問這人會不會好好說話。
其其格此刻臉色刷的變得蒼白,下一刻就高呼:「撤。」
對方既然有準備,她亦能當機立斷。
可一道銃聲卻在這個時候尷尬的響起。
彈丸打到了哪裡無人知曉,小六卻被反震的倒在地上,往日里一雙白嫩小手更是被震的紅腫不已。
小六眼中蓄著淚水,她不懂今夜來的都是什麼人,一個大概能隱約感覺到好人和壞人,可她曉得今夜不能哭,她轉頭看向張玉清。
「娘,我好想大哥。」
……
這夜,真的有點不平常。
古北口,甄武看著這雨,忍不住也在感嘆著:「這雨下的可真不是時候。」
在這樣的天氣下作戰,銃炮,弓箭都用不得不說,就連用火把也傳不出資訊,可偏偏這群蒙古人今夜來襲。
此時的守將臉色也有點難看,他倒不是擔心守不住,他們提前有準備,並且兵力也比蒙古人多,守不住才是笑話,可他們的任務不是守住這麼簡單。
而是全殲。
可在通知不到伏軍的時候,單憑他們如何全殲?
蒙古人不是傻子,襲擊一會兒後發現事情不對,肯定會四散而逃。
這要如何是好?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甄武開口了,他本不欲出什麼風頭,只想著安安靜靜的吃了這份功勞即可,可是事情有變,他也不得不盡力而為。
「不知將軍可有對策?若是暫無,甄武倒是有些想法。」
守將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什麼想法。」
甄武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道:「主動出擊,騎軍左右包抄,擊潰他們,把所有人趕往馬頭溝處,只要趁亂派出快騎通知到伏軍,讓其趕在一刻鐘內在馬頭溝處與我們形成合圍,這樣才有可能全殲對方。」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此刻他們守軍兵力無法圍困對方,現下又無法第一時間通知到伏軍,若按照常規騎兵通知,等到伏軍趕來,蒙古人早發現不對了,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只能主動出擊糾纏住對方。
不僅糾纏,還要三面圍攏的糾纏,不僅不能讓他們突圍而去,也要保證他們發現情況不對後,想要撤離也只能讓他們撤往馬頭溝。
但是這樣會有風險。
對方也許會破釜沉舟,正面衝擊撕開他們的戰線。
「這…」守將有些猶豫。
甄武看向守將開口道:「我帶頭衝鋒,若出了意外,我與將軍共擔之。」
時間緊迫來不及太多時間思考,守將一咬牙,也就拿定了主意道:「行,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誰去通知伏軍?」
普通軍士勝任不了這個任務,本就是秘密行動,臨到行動計劃有變,不是一個重分量的,顯然不能完全取信伏軍將領。
時間若是在伏軍那裡耽擱,難保再出現意外。
「我去吧。」
王彥這時突然站了出來說道。
甄武轉頭看向王彥,他沒想到王彥會主動站出來,領這麼一個危險的差事,不過細想一下,王彥還真是最合適的一個。
王彥笑著對甄武說道:「燕王府出來的沒有怕的。」
甄武也笑了起來:「好,既然如此。」,甄武再次看向守將道:「請將軍下令吧。」
……
很快,就在這群蒙古人策馬夜襲大營,想要開啟要塞時,營地裡不僅沒有人慌張,反而無數兵馬衝出大營,向著他們衝擊而來。
甄武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握長槍,一騎當先,向著對方黑壓壓的人群中衝去。
他無喜無悲,只有破敵之念。
雙方瞬間攪成一團,在這個視線可視度不高的夜裡,甄武彷彿是一個箭頭一般直接衝進了對方陣營,而蒙古人當中朱棣的內應,也在同一時間,縱馬亂奔,蒙古人陣腳頓時大亂。
甄武方左右騎兵快速圍攏起來。
所有蒙古人在這一刻心神俱裂。
不是說一直都沒走漏風聲嗎?
不是說輕而易舉就可重返草原嗎?
怎麼變成這樣?
而這群人當中的莫比合,在與甄武擦肩而過後,眼神更是震驚無比,甄武?怎麼會是甄武?
他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