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武眼球一縮。
這個傢伙叫做張志,之前討伐阿扎失裡時,甄武獻計時與甄武有些爭執,可甄武記得張志並不是護衛軍中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此地?
這時候也沒時間多考慮這個問題,甄武只是把疑問埋在心裡。
他們兩人不對付,所以相視一眼,然後招呼也沒打,各自擦肩而過。
進了蒙鎮撫的屋裡。
蒙鎮撫彷彿對剛剛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依舊如甄武印象當中黑著臉,顯得一副鐵面無私酷吏的模樣。
「甄千戶,來我這裡有何貴幹?」
甄武坐下來打量著蒙駒,腦海中想著關於他的資料。
蒙駒雖然曾在靖寧侯葉升帳下多年,但是洪武十三年燕王就藩時,就隨燕王一起來了北平,這麼多年燕王竟然沒有捂熟?真是養不熟的狼崽子,不知道若是他曉得他已經被趙金虎咬出來了,又作何想。
「我好友顧明被你們抓了,過來問問他犯了什麼事,不為難蒙鎮撫吧。」甄武說道。
「不為難。」
蒙駒隨後簡單的說了一下顧明的事情。
事情並不大,這讓甄武和朱能都鬆了一口氣,只不過是兩旗之間在軍田上起了爭執,然後各自糾結了一夥人群毆了一場。
雙方帶頭之人,抓起來關幾天,打一頓板子的事情。
這把顧明媳婦嚇的,甄武不由得暗罵顧明,出了事情不知道寬慰家裡人,活該受點罪。
「不知道我可否為顧明求個情?」甄武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蒙駒冷著臉,猶豫都沒有猶豫,很簡單的搖了搖頭:「剛才甄千戶亂闖,因我下面軍士有錯在先,我不與甄千戶計較,還望甄千戶莫要再行徇私之舉,我這裡可容不下一點私心雜念。」
甄武臉色被說的有點微變,不曉得蒙駒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還是剛才他的舉動讓蒙駒記恨上了。
記恨也是正常,所以甄武不欲再說什麼。
可這時朱能突然開口道:「有件事需要說與蒙鎮撫,顧明將要調往右衛,不知可否把顧明移關到右衛鎮撫。」
蒙駒面色不變,淡淡道:「調令呢?」
「還未來的急取,不過可否通融?」
蒙駒搖頭,嘴裡輕輕吐出一句:「不合規矩。」
朱能臉色頓時也差了很多:「蒙鎮撫就這般不講情面?」
「請便吧。」蒙駒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
朱能猛地站起來:「你可真是鐵面無私。」
甄武走過去拍了拍朱能的肩膀,搖頭示意了一下朱能多說無益,朱能見狀,只好憤憤的跟著甄武離開。
很快,兩人就出了鎮撫所。
「顧明要關好幾天呢,咱就不想想別的辦法?剛才闖門,我怕鎮撫裡面的人會因此故意刁難顧明。」朱能忍不住開口。
「倒是有這個可能。」
甄武看向朱能說道:「不過和蒙駒廢話有用嗎。」
「沒用就不想辦法了?」
甄武笑了笑道:「你以為我現在幹嘛去?辦調令啊,順利的話,明天就能拿到調令,然後把顧明移關到右衛,我和我們右衛鎮撫談不上多好的交情,但是我老大人熟,所以到了右衛保他無事。」
「那今兒晚上呢?」
「一晚上出不了什麼事,也是該讓顧明受點教訓,不過你可以讓你父親過問一下,這樣蒙駒他們肯定不會太過分。」
朱能點了點頭,細細想了想,甄武的做法倒也妥當。
就在這時,甄武突然回頭認真的問他:「你一直在中衛,可曉得蒙駒是否一直都是這樣嗎?對什麼事也是鐵面無私的,比較嚴苛?」
朱能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皺著眉道:「好像也不是,蒙駒對有些人或是有些事也挺寬容的,要不然我剛才不會讓他通融。」
聽到朱能這話,甄武眉頭也皺了起來,然後他回身看向鎮撫所,看著看著,忍不住輕笑一聲,嘟囔道:「這還真是一個收買人心的好位置。」
「什麼?」朱能沒有聽清楚。
「沒事。」
甄武灑脫的揮了揮手,大步向前走去:「我說你中衛有點不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