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單膝跪下,可神態卻絲毫不卑微,朗聲道:「燕王有令,甄武若踏出家門口一步,就打斷他的狗腿。」
說完,軍士還淡淡的對甄武道:「甄大人,你也不要讓我們難做,我們也只是奉命辦事的。」
甄武的臉色一下子更黑了。
「我又不是亂跑,大不了你們陪著去行不行?」
軍士沉默以對。
甄武瞧著軍士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想要跳腳:「他奶奶的,樊光華真是帶的好兵,變通會不會啊。」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恰好傳來了樊光華的聲音。
「老甄,你就別教訓我的兵了,咱倆不一樣,你是攻,我是守,他們若是敢變通,我才要抽死他們呢。」
甄武挑著眉看著越走越近的樊光華:「那你來了,我能不能去趟王府?」
樊光華點了點頭,先是對著那兩個軍士吩咐了幾句,然後才對甄武說道:「你的禁令解了,現在想去哪裡都成。」
「真的?」
「這話我還敢說假的?」
「也是。」甄武頓時樂了,剛才的不爽一散而盡,隨後他看向自己手上的酒,這還送不送?
好像沒必要了。
不過,這時樊光華好奇問:「你去王府做什麼啊?」
得,還是送吧。
甄武舉了舉手中的酒:「這不剛釀出來點好酒嘛,打算給殿下送去一些,等回頭得空你來我家喝酒,保準你滿意。」
「那感情好。」樊光華笑著應道。
隨後,兩人一邊說,一邊向著王府走去。
路上,甄武問道:「殿下現下做什麼呢?可有空見我?」
「這真說不準,殿下大早上就請了道衍大師過去商議事情,到現在還在書房,我過來時已經好幾人求見,都還沒見呢。」
甄武頓時驚了一下,樊光華也許不曉得道衍具體是什麼角色,甄武可曉得,大早上朱棣能和道衍商議的事情,絕對不小。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甄武小聲問樊光華。
樊光華瞧了瞧左右,同樣小聲道:「朝廷那邊的訊息,秦王的三護衛指揮權被罷免了。」
甄武又是一驚,這一驚更非同小可。
王府三護衛指揮權,可是王爺在封地的立身之本。
秦王犯了什麼錯,能被罷免了三護衛的指揮權?!
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要知道朱元璋前腳剛剛召秦王入京,讓太子朱標巡視陝西,緊接著就發生這個事,若說其中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鬼才不相信。
說起來,秦王是朱元璋第二子,封地陝西西安,正妃為王保保之妹,也就是趙敏原型,次妃,開國大將鄧愈之女,年幼時也曾聰慧英武,可是成年後越發荒唐無度,更是多行惡事,因此惡了朱元璋,哪怕在其死後,朱元璋依舊餘怒未消,下令削減其葬禮規模,還在其祭文中寫到:自爾之國,並無善稱。暱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內,貽怒於天。屢嘗教責,終不省悟,致殞厥身。爾雖死矣,餘辜顯然。
難道朱元璋罷免秦王的三護衛指揮權,只是因為秦王多行惡事?
一路上,甄武都在想著這個事情。
其中還有更讓人尋味的是,朱標從陝西回來後就得了病,然後熬了幾個月,最後一命嗚呼。
這馬上洪武二十五年了啊,算算時間,朱標的命也就剩半年了。
朱標肯定想象不到,他的死,直接改變了大明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