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武的眼睛越來越亮,想明白這些後,甄武認真對待起此事。
他想了想後,開口問道:「你們剛才說那位千金終身大事不順?」
「對啊,據說張璞指揮使調來後,就曾放出話來,要給他女兒說親,只是他女兒好像已經誤了花期,而且之前也有殺人的醜聞,所以許多門當戶對的人家也在觀望,不過畢竟是指揮使家的人家,即便自己部下當中沒有合適的,若想要下嫁,也不可能嫁不出去。」
甄武笑了起來:「那就讓她徹底嫁不出去。」
眾人看向甄武。
甄武開口道:「她不是詆譭澤潤的名聲嗎,那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咱們幫她再編造一段醜聞,就說她曾和某位書生私定終生,最後見異思遷之類的。」
「啊!這是不是有違聖人之道。」有書生出聲道。
甄武搖了搖頭道:「咱們編造醜聞不是目的,若她在乎此事,咱們就以還她清白為籌碼,讓她對澤潤之事放手,如此咱們便把醜聞洗白即可,就說是那書生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所以故意詆譭,這樣咱們也能對聖人有所交代,想來聖人也理解咱們只是逼不得已。」
焦宗並不是死腦筋,一拍大腿感嘆道:「妙啊。」他們書生搞這個,可沒人比得上。
其他人想了想後,也都點頭同意了甄武所說。
「焦兄先別高興。」
甄武這時開口道:「此法有要求的,不知各位能否做到把編造的醜聞,不留把柄的傳揚出去?第一不能讓官府抓到證據,第二還要儘可能讓醜聞傳達的夠廣,如此才能達成咱們的目的,若是做不到的話,咱們就只能另想他法。」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看向焦宗。
「這不正碰合之的強項?!」林霖說道。
焦宗笑了笑:「羞愧,家境貧寒,所以無奈之下,常脫了書生裝,在城中扮一扮算命先生,對於散播流言亦略有門道,說起來,這幾日為了澤潤的事情,我好多天沒有開張了,手上還積了幾顆藥丸,與白兄要不要送你兩顆,保準你晚上龍精虎猛。」
嘶。
這藥正經嗎?
不過,這肯定是個好買賣。
可他甄武豈用得到那種東西?!
甄武搖了搖頭:「你還是留著自用吧。」
眾人見甄武聽懂了,轟然大笑。
隨後,眾人開始編排醜聞,說到這時,焦宗突然提議道:「為了可信度,要不咱們說個真實存在的書生?眾位誰有往日間不和之人?咱把他編排上?」
「這沒有必要了吧。」有人道。
焦宗卻搖頭道:「很有必要,大家想一想,若是醜聞一旦不由咱們控制,咱們還可以禍水東引,嫁禍到那書生身上。」
眾人一想也是。
甄武對焦宗有些吃驚,這些書生玩這套怎麼就無師自通?這他媽咋讀的書,正經事辦不了,全他孃的學怎麼甩鍋了?
不過,還好這些人良心未失,往日即便有些不合之人,但也只是口角之爭,若真把他們編排上了,東昌衛指揮使發起瘋來,可是要命的,所以這些人也不敢亂說。
過了小一會兒,事情也沒有進展。
甄武等的心煩,他只想早早的把此事儘快解決掉,想也沒想道:「若是不知道編排誰,編排我與那位千金的醜聞也行,不過大家編排好一點,別把我編排的太醜陋,若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大不了我去指揮使家請罪,畢竟這個主意就是我出的,有問題我一力擔之。」
眾人驚了。
所有人吃驚的看向甄武。
甄武怎麼敢如此?還是為了一個只認識一夜的人。
他們只覺得甄武一次一次重新整理他們對甄武的認識。
這件事多危險,他們可清楚,至少他們不敢,可甄武竟然毫無懼意,以身試險。
這是什麼品德?
此等品德無異於皎皎日月啊。
「有什麼好看的,別看了,大夥還是都出些力氣,想想怎麼把醜聞編造的好看些。」甄武催促道。
他真沒有心理負擔,這名字本身就是個假名字,真出了事情,他再換個身份,第一時間開遛唄,他不像這些書生,根都在這裡,而且只要城中沒了軍士,等他出了東昌府,說不定就換回真實身份了,不怕在這裡留個汙名。
可這些書生卻不知道。
林霖雙眼感動的甚至都發紅了,他沒想到昨夜只是心中一軟,竟認識一個如此高義之人。
上天對他何其之幸。
他突然對著甄武說道:「與白兄,我願與你義結金蘭,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與白意下如何?」
其他書生頓時也湊起熱鬧,他們同樣被甄武崇高的品德所感染。
甄武心裡暗自罵娘。
老子的福分大了去了,腦殘了才和你們有福同享。
不過,甄武面對這種情況,只能點頭答應,反正是假的,蝨子多了不癢,不怕再多幾個假兄弟,但是他沒有做小弟的習慣,所以互報年齡的時候,甄武故意比最大的那個大了幾個月。
其他人也不懷疑什麼,一來甄武本身長得就高大,二來甄武這般高尚品德的人,又豈會說謊?
所以,一個個大哥大哥的喊了起來。
甚至一個個信誓旦旦的說著,以後大哥有事,就是他們的事。
甄武只是翻了翻白眼,鬼才相信他們的話。
不過,他也不表現出來,反而順勢擺起了大哥的譜,讓眾人抓緊時間先辦事,辦完事後大家再正式結拜,如此,一個個開始認真編排起來。
甄武就在旁邊聽著。
不得不說,這些書生編起故事來是真的好聽,甄武都有點感動,編造的故事裡,甄武與那位千金情投意合,互相許下永不背棄的誓言,相互之間遊過湖,踩過情,還曾一時激動品嚐了禁果,這點尺度有點大,可惜不便說的太明。
最後那位千金因為父親調離的原因,竟然狠心分手,意圖另攀高枝。
真他娘夠yy。
等到編排完後,焦宗心急的點了幾個書生就打算一塊去往城中散播,甄武也不攔他,但卻假惺惺的叮囑他注意安全,說什麼他們在家中備上慶功酒,等他回來喝。
焦宗笑著道:「放心,我自小在東昌城生活,不會有什麼危險。」
「那就去吧,醜聞儘早在城中散播起來,澤潤的事情也能儘早解決,咱們一定要快,不能耽擱,只是你卻要辛苦了,估計要在城中奔波許久。」甄武說道。
焦宗搖頭,認真道:「咱們都是兄弟,何談辛苦。」
甄武感動的拉著他的手。
「對,咱們都是兄弟。」
於是,甄武看著他這幾位假兄弟,急衝衝的去往了東昌城,而他眼神微凝,在心中推測著這件事情的發展。
想了一遍後,甄武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要城中軍士只是為了林霖而來,那麼此事應該就能很快解決,如此他也能早日迴歸。
他有些想朱玉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見到唐氏那般風情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