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裡間的朱玉英紅蓋頭下的一張俏臉,早已經染上了紅暈,當她聽到動靜時,心跳就砰砰的跳動了起來,不由自主的變的很緊張。
隨後,她感覺到甄武走進裡間,又慢慢的走近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邊,這讓她的身體本能的繃緊。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
可即便輕輕的也被甄武察覺到了,甄武忍不住笑了兩聲,他看著這個屬於他的妻子,心中突然頗有感觸。
結婚了。
有了一個合法的妻子。
以後永遠會有這麼一個人,伴著他,陪著他,直到兩人慢慢老去。
甄武側頭看了看窗臺上擺放的龍鳳紅燭,心神激動的伸出手,一點一點的把朱玉英頭上的紅蓋頭掀了起來。
朱玉英容顏落到了甄武眼中,甄武有些恍惚,驚豔的讓他想到初次見到朱玉英的時候。
她一雙大眼睛含羞帶怯,細緻白嫩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而這抹紅暈好似慢慢的擴散到白皙如天鵝般的長頸處。
朱玉英感受著甄武炙熱的眼神,心中歡喜又羞澀,忍不住想要低下頭。
「別動,讓我好好看看。」甄武略帶沙啞道。
朱玉英心中又爆發出一股甜蜜,忍著羞澀讓甄武看著,可甄武看著看著,朱玉英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進了甄武的懷中,她伸出胳膊環在甄武的腰間,悶呼呼又難以欣喜的說道:「夫君,玉英現在心中好歡喜。」
甄武反手也把朱玉英抱在懷中,軟軟的暖暖的身體,讓甄武心中一蕩:「我現在也歡喜。」
朱玉英感受到甄武的熱度,雙手也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她心中歡喜衝暈腦袋,胡亂的釋放著情意,表達著心意:「夫君,你曉得嗎?這輩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下輩子做馬做牛我也甘心。」
「別瞎說。」
「沒瞎說,玉英真的甘心。」朱玉英曉得能嫁給一個自己中意喜歡的人,有著多大的幸運。
甄武鼻息更加火熱起來,不著痕跡的壓著朱玉英往床上倒去,懷中小小的人只顧著歡喜,想著情意,不留意下和甄武一起倒在床上。
朱玉英輕呼一聲。
甄武的話響了起來。
「乖,不許瞎說,上輩子咱們比翼雙飛時,若不是你亂說,我怎會許願今生隨你一塊做了人。」
朱玉英眼中瞬間綻放出光彩,她帶著憧憬問道。
「夫君你是說咱們上輩子是比翼鳥嗎?」
「那可不。」
甄武說完,直接吻住了朱玉英水潤的嘴唇,帳中氣氛升騰。
一夜分分合合,吱吱呀呀,彷彿略過了八千字。
而這一夜,北平城的王姑娘夜裡輕抹了幾次淚,東昌城的張姑娘耍了一夜的槍。
第二日,當甄武醒來時,只覺得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整個人有些神清氣爽,甄武不由感嘆之前憋太久了。
他側頭看了看朱玉英。
朱玉英還睡著,長長的睫毛下精緻的小臉異常好看,這讓甄武忍不住在她臉上啄了一嘴,朱玉英彷彿感覺到了,小腦袋和小豬一樣往甄武懷裡拱了拱。
甄武瞧她這幅樣子,哪怕察覺到時辰不早了,可也不忍心叫醒朱玉英。
這卻把門外的人急壞了。
因為按照禮節,還需有人拿著落紅去王府報喜,告知王府郡主夫妻和諧無礙,這若讓王府等急了,還不曉得會怎麼亂想。
此刻,門外站著八個丫鬟,領頭的還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嬤嬤。
錦兒忍不住上前對著婆婆說道:「葉嬤嬤,你瞧這時辰也快到了,是不是該叫醒郡主和郡馬了。」
「錦兒姑娘,要不你叫吧。」葉嬤嬤有些為難,先不說她家郡主有時就有些脾氣,單她摸不清甄武的脾氣,就不願意在第一天觸黴頭。
錦兒也不願意。
因為她和葉嬤嬤在來之前都被王妃提點過,過來後要仔細留意一下郡馬院裡有沒有屋裡人,若是有瞧瞧性子,不合適的話早早想法子打發出去。
誰成想過來後,甄武院裡別說屋裡人了,連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這怎會是堂堂一個千戶將軍?
所以當夜錦兒和葉嬤嬤便商議過,都擔心甄武是不是在戰場上受過傷不能人道,因此她倆才都不敢輕易叫門。
畢竟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什麼情況,若是因為叫門被甄武發作了,她們誰也受不了。
其實說起來,她們不曉得,甄武家只是因為甄武職位高升慢慢好起來的,說到底有些暴發戶的小家子氣,再加上張玉清往日也太過慈善,總覺得進了家門就是一家人,對下人也頗為優待,所以家中誰也沒有覺得沒人貼身伺候,不符合他們現在的家世。
以前夏菊和冬梅倒是和二賢說過,可二賢和甄武提過一次後,被甄武否了,只是進了兩個小丫頭陪著小六和小七玩。
等到後來家裡下人多了,四妹五妹,包括老三和甄武,都覺得身邊有人不自在,誰也沒有選貼身的丫鬟。
所以就這般一直到了現在。
但這些錦兒她們不瞭解,錦兒和葉嬤嬤提議道:「要不咱們去叫夏菊和冬梅過來?」
葉嬤嬤琢磨了一下,覺得有理。
剛想差人去通知一聲夏菊和冬梅,就見小喜跑了過來,她看到一群人站在門口便問道:「四姑奶奶讓我過來問一下,大爺可否起來了。」
錦兒連忙把不敢叫門告知小喜。
小喜納悶的看著一眾王府過來的人,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麼不敢的,她笑了笑道:「那我問問大爺。」
說完,小喜來到門口,向著裡面問道:「大爺,你可起身了?」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聲響。
其中帶著朱玉英嬌羞的埋怨聲。
等了一小會兒後,甄武的聲音響起,隨後朱玉英喚錦兒她們進來。
朱玉英有兩個大丫鬟屬於貼身服侍的,一個錦兒,一個繡兒,甄武每次叫繡兒的時候都感覺怪怪的,不知道多秀兒才能叫這個名?
此刻這群丫鬟進來後,錦兒帶著兩個小丫鬟上前服侍朱玉英,繡兒帶著兩個小丫鬟服侍甄武穿衣。
甄武對眾人的服侍也不牴觸,不習慣歸不習慣,可也曉得娶了朱玉英後,免不了這樣,所以便任由繡兒她們忙活,同時眼光掃見朱玉英把昨晚鋪在床上的白布仔細摺疊後,用紅布包起來放進一個精緻的木盒中交給了錦兒。
錦兒連忙給了一直在外間等待的葉嬤嬤。
葉嬤嬤看到木盒,這時才安心,她舒了口氣口,剛打算讓人送到王府,不過隨後她想了想甄武院裡的情況,怕其他人說不清楚,還是決定自己去王府報喜。
想明白後,葉嬤嬤也不耽擱,連忙向著王府而去。
到了王府,見到王妃後,葉嬤嬤仔細的把甄武院裡的情況,說給了徐妙雲聽,徐妙雲鬆了一大口氣,以前打聽歸打聽,可再打聽也不能打聽出來旁人的屋裡事?這世間不是沒有那種外表看著乾淨,私下滿是荒唐的人。
徐妙雲忍不住笑了一聲道:「倒是真給玉英找了個好夫君。」
葉嬤嬤也笑著點頭,她也覺得甄家極為乾淨。
不過下一刻,徐妙雲想到一事,朱玉英雖說有落紅,可一分鐘能落紅,十分鐘也能落紅,這其中差別,作為過來人可曉得不同。
徐妙雲想了想,吩咐葉嬤嬤回去後仔細問問朱玉英,兩人的夜間事到底如何。
葉嬤嬤應聲,她自小看著朱玉英長大,自然也擔心朱玉英,而且以後她和朱玉英在甄家相當於最親近的自己人,所以她更要仔細體察著些朱玉英,不能讓朱玉英有委屈。
這也是王府給朱玉英的心腹頭子。
所以,當葉嬤嬤再回到甄府後,瞅準一個機會,詢問朱玉英,朱玉英起初還害羞的不願意搭理葉嬤嬤。
可葉嬤嬤一直纏著朱玉英訴說厲害關係,最後把朱玉英煩透了,朱玉英才忍著嬌羞來了句。
「郡馬,厲害著呢。」
……